幸虧她后來沖到了水晶石照亮的那個又謊又燥熱的迷宮,那些蜘蛛估計是因為受不了光亮和炎熱,所以才迅速死去的。
要是再耽擱一會兒……
光是聯想一下,她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頓時就感覺渾身都不舒服起來,總覺得哪里有那種細細的長腿在爬動似的。
嚴道心一看祝余那臉色,也知道自己不應該把這事告訴她了,有些后悔,連拍了自己嘴巴好幾下。
只可惜說出來的話收不回去,而他也因此付出了代價——被陸卿照著屁股踹了一腳。
當天晚上,為了讓祝余解心疑,不再有那種身上蜘蛛爬的錯覺,陸卿叫人燒了一大桶熱水,讓祝余沐浴,還特意準備了簇新的中衣,還讓她可以百分百確定自己身上真的沒有蜘蛛了。
祝余對此哭笑不得。
她都已經休養了這么多天,身上沒有蜘蛛這件事自然是毫無疑問的,那種渾身難受的感覺也不過是一種聯想所帶來的不適,強迫自己不去想就會好得多。
但陸卿的心意,她還是照單全收了,畢竟被救回來之后,因為她前期身子骨實在是有點虛,所以就只是隔兩日陸卿親自幫她洗一次頭發,至于沐浴這么耗費體力的事么,當然就免了。
最初畢竟身上有很多沒有完全愈合的傷口,不能沾水,后來么……
陸卿說他倒是可以代勞,但是他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把持得住。
他這話說得一半戲謔一半認真,換來了祝余嗔怪的一瞪眼。
這會兒泡澡久違了的一桶溫水中,祝余覺得每一個毛孔都仿佛在大口呼吸,有一種說不出的舒坦。
順便她也檢查了一下自己渾身上下,發現仔細看,身上各處還能看到一些淡淡的痕跡,應該是之前被那些大老鼠咬傷的傷口,在嚴道心調配的藥膏,以及陸卿每日仔細上藥的護理下,才能恢復到這樣的程度。
假以時日,這些現在就已經只剩下淡淡痕跡的疤痕,估計就會徹底消退,什么都不會長久地留下來。
這也讓祝余感到十分慶幸。
晚上入睡前,她忍不住對陸卿說:“你今日踹嚴道心的那一腳,多少有些‘恩將仇報’了。
他說的那些不過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實,又不是危聳聽故意嚇我。
若不是他配的藥膏效果奇佳,我這輩子可能都要滿身都是傷疤的過日子了。”
陸卿把下巴抵在祝余頭頂,鼻息里都是澡豆的馨香,他用手一下一下又輕又緩的撫著祝余的背:“不念他的情。
只要你人活蹦亂跳的,不管身上留不留疤,我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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