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身上本來就不多的盤纏早就用光了,投親無門,本想著一路打聽,再去尋舅父一家的下落,不料姐姐卻受不住連日的奔波疲憊,還有饑寒交迫,方才在樹林里面昏死過去。
我心中驚慌,也不知道這附近哪里有人家,誤打誤撞找到了這里,求嬤嬤發發慈悲,給我饅頭和清水,讓我先把姐姐救醒吧!”
“哎喲……這可憐的人兒喲!”石嬤嬤兩只手捧在胸口,一臉痛惜,“這老天爺可真是不開眼,這么楚楚動人的女嬌娥,怎么竟然讓你們受了這么多的苦頭!
還有你們家鄉那挨千刀的叔伯,兄嫂弟妹出了事情,不想著幫襯幫襯侄女,幫忙尋人,竟然這般欺負你們!
這可真是氣煞我這老婦人了!
胡二,還不快去后頭,叫廚房包點饅頭胡餅,再提一壺涼茶過來,叫幾個人隨我一起同這姑娘一道去樹林那邊走一趟。
無論如何先把人給救醒了再說。”
門房一聽這話,連忙應聲往回跑,去后廚房找廚子要胡餅和饅頭去了。
那石嬤嬤拉著祝余的手,親昵地示意她進門涼快涼快,坐著歇歇腳,祝余卻始終婉拒,問就是擔心姐姐的安危,心中不踏實,沒有辦法休息。
這會兒嚴道心還沒有過來,她一個人輕易是不敢進這兩扇門的。
不知道是心里面早就對此處有了不大好的揣測,還是這樓建得的確詭異,反正祝余光是站在那兩扇烏漆大門的前面,看著開了一條縫,里面卻黑洞洞什么也看不清的門口,后背上的汗毛都忍不住豎了起來。
誰也不知道這個小山樓里到底暗藏了什么玄機,萬一進去之后真的來個有去無回,祝余也沒興趣拿這得來不易的新生命開這么大的玩笑。
石嬤嬤似乎也并不是特別在意祝余的拒絕,見她不肯進去,倒也不強求,態度親昵地拉著她的手問東問西,打聽起祝余的情況。
這個祝余倒是不打怵,來之前她就早已經準備好,爛熟于心。
為了方便記,她把嚴道心的名字直接拆掉一個字,成了“姐姐”嚴心,而她自然要跟著“姐姐”的姓,順便也借用了自己娘家嫡姐的名,于是化名嚴凝。
至于家中所在何處,具體的情形,也是根據仙人堡里面獲救的莊戶的講述,東拼西湊攢了一個嶄新的版本出來。
祝余講得聲淚俱下,處處透著真情實感,那石嬤嬤似乎也并沒有起什么疑心,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從里頭出來了四個小廝打扮的人,手里提著干糧,還有一個大茶壺和幾只碗。
“既然嚴凝姑娘這么惦記著姐姐,那咱們這就趕緊走吧,去看看你姐姐怎么樣了!”石嬤嬤看到那幾個小廝拿著東西來了,便拍了拍祝余的手,拉著她一馬當先地朝樹林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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