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方才……”
符箓開口剛要問陸卿,就被陸卿一抬手給制止住了:“先把這個池塘恢復原樣,其他人都到樓上去,不要聚在院子里,你們兩個把木桶送回去之后,也隨時注意周圍的動靜。”
“爺,我們省得!”符箓連忙點頭,和符文二話不說開始把方才辛辛苦苦舀出去的水又一桶一桶往池塘里面倒回去。
其他人看他們三個上來得頗有些慌張倉促,估計是在下面遇到了什么事,這會兒也都沒有不識相地瞎打聽,連忙依著陸卿的安排,盡快轉移到了小樓的二層,院子里就只留下符文符箓兄弟兩個在那里忙活。
燕舒是跟在祝余身后上去的,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在身后輕輕扯了扯祝余的衣角:“我說,你這下去一趟都干嘛了?怎么身上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兒……說是腥也談不上,說是臭也談不上,反正就是不大好聞,不濃,但是能聞的出來。
你下去之前身上沒有這么一股子怪味兒的。”
祝余沒想到燕舒的鼻子竟然這么靈,不光聞出來自己身上沾染了怪味兒,甚至還描述得這么準確清晰。
陸炎一聽這話,也在后面跟著抽了抽鼻子,表情有些納悶兒:“什么味兒?我怎么沒有聞出來?”
他這話說得自然極了,畢竟在他看來,面前這兩個人都是陸卿身邊的智囊、門客之流,他這個三皇子肯與他們這么講話,那都是因為自己胸懷坦蕩,不拘泥什么身份和架子。
燕舒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因為這種事兒放在羯國也沒有什么不正常的,畢竟羯人的民風向來是大而化之,沒有那么多繁文縟節,拋開她和祝余現在是以男子的面目示人這一點不談,就算她是著女裝的,這種事在羯國也不算什么。
反而是跟在后頭的陸嶂,表情有些別扭,起初似乎覺得有些不妥,不過后來還是忍不住偷偷吸了吸鼻子,看看是不是也能夠聞出燕舒說的那種氣味兒。
不過他的嗅覺很顯然與陸炎算是一脈相承,陸炎沒聞出來,他也一樣什么都沒聞出來。
幾個人上了樓,很自覺地就都湊到了同一間房里面,陸卿示意陸炎到桌旁坐下,陸炎見他面色凝重,知道應該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同自己說,便十分爽快地在桌旁坐了下來。
“我們在那地道下面發現了一處地牢,那地牢里面有你之前讓符箓幫你去留意的那個課稅使。”陸卿沒有繞圈子,開門見山地對陸炎說,“不過他已經死去多日,我們發現了他的尸首,現在暫時還摸不清那里面的情況,所以并沒有挪動。
和他在一處還有另外幾具尸首,或許……你的那幾位課稅使都在里頭了。”
陸炎一聽這話,頓時瞪圓了眼睛,眼珠子都差一點從眼框里面蹦出來:“什么?!
兄長可看清了那其他幾個人的樣貌?我且把另外的那幾個課稅使的模樣說與兄長和這位余長史聽聽,你們回憶一下,看看是不是下面的那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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