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身邊的人這種不設防的態度,讓陸嶂的表情更加復雜,他似乎并不是特別贊同,但同時他的眼中又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幾分羨慕,似乎這種事情對他而一直都是渴望而不可及的。
“既然如此,我便與兄長有話直說了。”陸嶂皺了皺眉,有些無奈地沖陸卿搖搖頭,“兄長為何會在此處?”
“說起這個,我還欠殿下一聲抱歉。”陸卿沖陸嶂拱拱手,“之前殿下大婚,這樣的大喜之日,我卻因為抱病未能前往賀喜,實在是抱歉得很。
那次病得很突然,雖然尚藥局的司醫親自上門查看,卻也未能查清病因,之后雖然有所好轉,身子卻始終感覺大不如前。
剛好此時,師父捎來書信,說是他算準了我流年不利,身子容易出問題,要我外出云游,沿途多做一些積德行善的事,還派了師弟與我匯合,幫我調養身體。
這不是剛好聽說化州鬧了水患,于是我便和師弟一同過來,打算讓他在化州開壇祈福。
無奈這化州的雨實在是太大,我們也只好繞道而行,便來到了這里,與殿下巧遇。
或許這便是天意使然吧。”
聞,陸嶂朝嚴道心看了一眼,嚴道心眼觀鼻,鼻觀心,不理不睬。
陸嶂之前隨鄢國公去過山青觀,知道陸卿的師父棲云山人是一位隱世高人,身邊的弟子各個都很有本事,只是都閑云野鶴,不愛攙和世間紛爭罷了。
他之前也見過嚴道心,知道這是棲云山人座下弟子當中出了名醫術好的那一位,因而對陸卿的話不由自主便信了七八成。
“瞧我這個人,兄長此前身子不爽利,我竟然見了面都忘了詢問兄長恢復得如何了!”陸嶂一臉歉意,又看了看嚴道心,“不過方才看到兄長的時候,我便覺得兄長的氣色與過去并無太大不同,想必是仰仗了神醫的悉心調理!
若是父皇知道兄長身體恢復得這么好,應該也會覺得踏實許多,陸嶂替父皇謝過神醫了!”
他一邊說,一邊朝嚴道心拱拱手。
嚴道心擺明了不喜歡陸嶂,面無表情地微微頷首,就算是做了回應。
“殿下這是從羯國邊境一帶過來的?”陸卿見陸嶂顧左右而他,干脆開口主動詢問起來,“不知殿下在羯國那一帶巡察的時候,是否有發現什么不尋常的跡象?”
“什么意思?”陸嶂本來還在回避和陸卿提起這些事情,沒想到他倒主動開口問了起來,頓時心里面便起了疑心,“兄長為何這么問?”
“我們到化州之前途徑離州,聽說了一些事。”陸卿表情沒有什么變化,只是把話繼續說下去之前,抬眼朝陸嶂身后那些正在路旁休息的人迅速瞥了一眼,聲音也仿佛壓低了幾分,好像是怕被與陸卿同來的人聽見似的,“離州大營中,此前出了一樁大事,許多禁軍兵士身中奇毒。”
“此事……與羯國有關?”陸嶂注意到了陸卿的眼神,下意識也想回頭看看身后的那些人與他們是個什么距離,是否足夠穩妥,但理智還是讓他及時收住了回頭的動作,只是學著陸卿的樣子,把聲音壓低了幾分。
陸卿對他微微點了點頭:“那些人所中的奇毒,大錦從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五洲四海之內,也只有羯國能夠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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