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卿稍微一躲閃,嚴道心趁機抽出自己的手,笑嘻嘻地從門口躥了出去,跑了。
祝余同白齊宏交代清楚了開山的后續注意事項后,其他幾人也已經準備停當,五個人上馬準備離開。
“白侍郎,”陸卿坐在馬上,看了看遠處正在窩棚下面生火熬糊糊的廚子,“吃那種稀糊糊,你手下的工匠恐怕要吃不消,給他們加點干糧吧。”
“可是……”白齊宏當然知道干這樣的重體力活兒,這么吃東西肯定是撐不住的,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想讓手下工匠吃飽喝足,卻沒辦法憑空變出米糧來。
“口糧之事,我們會想辦法幫你解決。”陸卿前一天晚上已經和祝余商量過此事,這會兒語氣聽起來也分外篤定,“五日后,你差人拉著空牛車到幾十里外那個朔國駐守的平山關塞處等候,若有人載著糧食過去販賣,你便買夠了糧食回去繼續開山挖渠。
若一日內沒有人載著糧食去賣與你,黑石山這邊便立刻收工,你依著原計劃繞道修渠。
之后的吃食口糧,我自會想辦法為你們解決,絕不會讓工匠餓死。”
白齊宏如果說之前還對陸卿的打算感到云里霧里,不那么清楚,這會兒便徹底明白過來。
他激動地站在陸卿馬前,雙手抱拳,向陸卿深深鞠躬。
“王爺!王爺冒這么大的風險,只為一方百姓日后的能夠衣食無憂,實在是大義啊!”他心情激動的同時,又隱隱帶著幾分慚愧,似乎過去也曾經受過岳家的影響,多少對陸卿有幾分偏見,“白某謹遵王爺囑咐,請王爺放心!”
陸卿也沖他拱了拱手,打馬離開,祝余等人緊隨其后,很快就離開了黑石山腳下。
五人策馬前行,抓緊趕路,走了大半日功夫,越走雨就越小,等到了傍晚的時候,過了一道嶺,天空便徹底放晴,腳底下的土路甚至會在馬蹄的踩踏下揚起煙塵,干燥極了。
祝余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他們剛剛翻過的那道猶如分界般的山嶺,心中對這地勢所帶來的氣候差異感到驚訝無比。
又往前走了幾里路,眼見著太陽西斜,五人急著趕路,也沒打算到附近找個縣城落腳過夜,就在官道旁的樹林里找了一處平坦的地方,在樹上拴了馬,人在一旁小憩片刻,吃些隨身攜帶的干糧,休養休養精神,呆會兒好繼續趕路。
祝余靠在一棵粗壯的大樹下面,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不知過了多久,被一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吵醒了。
她睜開眼,看到原本靠坐在自己對面樹下的陸卿也已經醒了,不過沒有動,只是坐在那里,目光炯炯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會兒太陽已經偏過了山頭,林子里面光線昏暗,他們只要沒有什么大的動作,倒是并不那么容易被官道上經過的人發現。
就算看到,估計也只能瞧見幾匹馬,但是路途中有旅客停下來歇腳方便,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大部分時候都不會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符文蹲在草叢中,目光機警地張望著,忽然眉頭一動,小聲對陸卿說:“爺,是屹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