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接過來擦擦汗,聽出他的調侃,連忙點點頭:“那是自然,勞煩王爺多慮了,我說過自己本就是志在內宅,喜歡這一方清清靜靜的小天地,這一天下來不知道有多舒服愜意。
真的是要感謝王爺成全呢!”
“好極了。”陸卿也不和她抬杠,“晚上我還有事,不在府中用飯,你想吃什么便讓趙媽媽吩咐廚子做,晚上要是累了就自己早點歇了,不必等我。”
當天晚上陸卿果然沒有回來吃晚飯,祝余對吃喝也不怎么在意,就讓廚子隨便做了幾樣家常小菜。
到了晚上,祝余從陸卿的書齋里翻了本看起來挺有意思的志怪話本,窩在臥房里面看,看困了便自行睡下,一直到午夜不知道什么時辰,才迷迷糊糊聽見了陸卿回來的聲音,還有一股子酒和脂粉混雜在一起的氣味。
他這個人,還真是讓人看不明白……被吵醒的祝余翻了個身,腦子里迷迷糊糊地想,也不知京城以外的晨兢夕厲,和京城內的聲色犬馬,哪一個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翌日清晨,祝余起身的時候陸卿照例已經離開了,再回來又是晚上夜深之后。
就這樣日復一日,周而復始,過了差不多有半個月。
除了頭兩日緩乏,祝余覺得呆在家里頭比在外頭舒服多了,余下的十幾日,她都過得無所事事,百無聊賴,每天大把的時間都是躺在花園里,看著頭頂上被回廊和屋檐圈出來的四四方方一塊天。
若是遇到下雨,那就連看天都沒得看,只能坐在廊下看房檐滴雨。
半個多月后,平素很少在家的陸卿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在家中歇了一日,從早到晚都沒有出門,祝余不管干什么,附近準能找到他的身影。
“王爺今日是沒有什么事要忙嗎?”在不知道第幾次瞥見陸卿出現在自己周圍后,祝余忍無可忍地問。
“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該忙的時候忙,該歇的時候歇。”陸卿笑著回答,然后看了看祝余,“夫人今日在這小花園散步了有五六回了,是廚房做得飯菜不好克化,還是閑來無事悶得慌?”
祝余臉頰抽了抽,原來這廝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他絕對是故意把自己晾在王府中,好讓自己承認不愿意久居內宅,以后隨他到處查案!
雖然她真的很無聊……但是不好意思,比起無聊,她這個人更討厭認輸。
于是祝余端起一臉心滿意足的淺笑:“怎么會!這些日子,我在家中翻翻書,撲撲蝶,不知多自在快活,哪里會悶!”
陸卿環顧四周,只有一些還不算茂密的樹葉和小草,再不然就是假山、石亭:“我倒不知這兒有蝶可以撲。”
祝余面不改色:“可能是我太擅長,一不小心撲光了。”
陸卿聽了這話,頗有些順坡下驢的意思,點點頭:“那就好,為夫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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