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將竹簡往桌上一擱,她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咳咳,走吧!”
她說著,沒有猶豫走到門邊,直接牽住了蘇長纓的手,屋里屋外的人瞧著,都忍不住起哄笑了起來。
蘇長纓同周昭紅著臉,分開人群前去主院拜別父母。
周昭瞧著眼眶泛紅的周不害,還有掩面哭泣的余氏,上前告別,她沒有說什么煽情的話,也沒有哭,臨了走到了周承安跟前,“日后阿爹阿娘,就托付于你了。”
周承安看了周不害一眼,然后點了點頭。
周昭沒有多,同蘇長纓一同出了周府,直接翻身上了馬。
她同蘇長纓都是朝廷官員,她不想穿嫁衣,想穿朝服,她也不想坐車坐轎,她想騎馬。
這些都是她同蘇長纓提前商議好的,雖然古怪,但是她喜歡。
她嫁給蘇長纓之后,也還是周昭。
周昭坐在馬背上,最后回眸看了一眼周府熟悉的大門,她年少之時同蘇長纓在門前罰站時掏的洞還在,在大門口的左下方靠近門軸的地方,還有她拿小匕首刻的歪歪扭扭地周蘇二字。
雖然一遍一遍的刷過了漆,但是溝壑太深,湊近一看清晰可見。
這座宅院里有無數她同蘇長纓一起走過的年少時光,他們一起掏過鳥窩,弄碎過周不害的花瓶,跪祠堂的時候撬開過地磚;他們還在周不害的書房里背過詩,曾經趴在屋頂上裝鬼叫,嚇過周老夫人……
周昭想著,回過頭來,“走了!”
“我們蘇將軍同小周大人成親,嘿嘿,給大家發喜錢!”
周昭騎在馬背上,瞧見前方的韓澤同季云一左一右提著一個竹籃子,不停的朝著路邊撒錢,不由得有些無語,“這是你安排的?”
簡直太夸張了,她都想要下馬去撿。
蘇長纓搖了搖頭,“我的錢都交給昭昭了,他們自己安排的。”
蘇長纓說著,突然壓低了聲音,“昭昭你今日真好看。”
周昭面頰緋紅,白了蘇長纓一眼,沒有再同他說話,迎親的隊伍就浩浩蕩蕩的去了魯侯府。
拜天地,宴賓客。
待那熱鬧回歸于寂靜,屋中終于只剩下周昭同蘇長纓二人。
蘇長纓剛剛沐浴更衣出來,身上還帶著熱氣與清香,周昭看著他脖間殘留地水珠,不由得有些不自在起來,她佯裝鎮定地環顧了一下四周,一扭頭卻是又瞧見了床榻上的鴛鴦喜被。
這屋子里,樣樣成雙,即便是有鬼,那都要湊兩只,缺一不可。
“昭昭,你很緊張?”
“誰緊張了?你見我什么時候緊張過?”
蘇長纓輕笑出聲,周昭見他笑她,不由得一拳打了過去,蘇長纓沒有還手,也沒有閃躲,卻是直接就著一拳伸手一拽,周昭被他一帶,直接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中。
這時候的蘇長纓,同平常完全不同。
周昭只覺得自己緊張得心臟都要跳出來。
她正不安著,就感覺一個輕輕地吻落在了她的發頂上,“昭昭,真好,我還能夠等到這一天,不只是從前,你往后的每一日,都有我。”
周昭聽著這聲音,那有些不安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她伸出手來環抱住了蘇長纓的腰。
抬起頭來迎上了蘇長纓的目光,“只有你。”
往后余生,皆是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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