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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雨夜破廟

    “阿嚏”

    開封近郊的驛站里,長途跋涉從邊關趕回開封的展昭剛坐下,就連著打了三個噴嚏。

    白玉堂放下刀在他身邊坐了,伸手摸他的額頭,皺眉,“病了。”

    白玉堂這話說的不是發問也不是驚訝,而是十分肯定地告訴展昭生病了!

    白玉堂對伙計招了招手,要一壺熱茶,邊看展昭微紅的臉,這貓真不愧是江南出生,一凍就病了。

    說到展昭是怎么病的,那還是前幾天的事情。

    剛到黑風城的時候,這貓還知道披條皮子跑進跑出,不過包拯安排他倆先回開封之后,展昭就精神了,覺得離了黑風城就不用再披什么笨重的勞什子裘皮了,穿著便衣就跑進跑出。白玉堂勸他多穿點,但那貓還神氣活現一撇嘴才不會生病!

    白玉堂練的是偏寒的真氣,平日里就寒氣森森的,冷一點無所謂,況且他也知道冷了要添件衣裳。展昭練的卻是偏陽的真氣,一提內勁就熱了,可實際上身體還是受了涼的,但也不知道及時加衣服,容易凍壞。在開封府氣候宜人,還好些,從邊關到開封,氣候變化極大,這兩天就覺著有些不得勁了。加之之前在成都府,展昭始終擔心展晧的事情,總體來說比較疲累。

    “嗯。”展昭坐在桌邊,無精打采雙手托著下巴,看著伙計端上來的熱茶,皺眉頭。他犯困,嘴巴里也苦,一看到熱茶更加苦的感覺,白玉堂問他餓不餓,他也什么都不想吃。

    白玉堂瞧著展昭像是要生大病了,便考慮現在天色已晚,且頭頂上陰云密布,說不定一會兒就會下雨。這里離開封有差不多小半天的路程。也就是說他們連夜趕路,也要到明早才能回開封。偏偏前邊都是官道荒山,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不如往回一點,找個客棧讓展昭休息一晚,再吃點藥,雇輛馬車明早再趕路,穩妥點。

    白玉堂正想呢,展昭已經捧著茶碗咕嘟咕嘟喝了茶,仰起臉問他,“接著趕路吧?回到開封喝碗姜湯就好了。”

    白玉堂皺眉,“你能熬得住?還一宿呢!”

    展昭懶懶擺擺手,“又不是多嚴重,再說跑步的是多多,我大不了趴它背上睡一宿。”

    白玉堂始終覺得不妥,抬頭問伙計,“有姜湯沒有?”

    伙計挺為難,“客官,倒是能給煮,不過買來老姜再煮,得等個把時辰呢,這天快黑了,俺要關掉鋪子回去,家里人還等著呢。”

    展昭拉了拉白玉堂的袖子,“哎呀,哪兒那么嬌貴。”

    “那馬車呢?”白玉堂不死心,問驛站的伙計,“你這里有沒有馬車?”

    伙計更撓頭了,“客官,馬匹有的,驛站換馬自個兒拿就成,馬車么沒有。”

    展昭對伙計說,“給包倆饅頭一壺酒就行啦。”

    白玉堂皺眉,展昭伸手揉他眉心,“你不老說我皺眉頭么,你也來。”

    “貓兒”白玉堂擔心展昭身體,但是這貓死犟。

    沒一會兒,伙計拿來了酒和饅頭,還給兩人拿來了兩個斗笠,“這天看著像是要下雨,您二位戴著斗笠走。”

    白玉堂接了斗笠,伙計低頭看展昭的面色,“看著真是病得不輕啊,你們連夜要趕去開封?不如等明早吧?”

    白玉堂剛想再勸勸展昭,展昭站了起來翻身上馬,對白玉堂勾手指頭,“快些快些。”

    白玉堂也沒轍,展昭吧,內力深厚平日身體也好,屬于一年半載都不會傷寒一次的人,這貓覺得自個兒有本錢就一天到晚稀里糊涂過日子。其實,要按照公孫的話說,這越是不病的人,一旦病起來越麻煩。

    “你真沒事?”白玉堂也上馬,還憂心忡忡問他。

    展昭眨眨眼,“暈乎乎其實挺舒服的”

    白玉堂徹底無語,覺得還是回鎮上吧,但展昭已經一踹棗多多,“多多,咱們回去了。”

    棗多多撒開蹄子往前飛奔,白云帆自然也跟著去了,白玉堂只好祈禱一會兒千萬別下雨。

    可正所謂怕什么來什么,沒一會兒,天越來越黑,風里就帶著些濕氣了,白玉堂抬頭看了看覺得不成這平日還好,現在天那么冷展昭還生著病,萬一淋雨病上加病怎么辦。

    “貓兒!”白玉堂一把扯住棗多多的馬韁繩。

    展昭還有些不滿,覺得白玉堂有些過度保護了,他那么好功夫,不就個傷寒么,又不會有事。喝碗姜湯睡一覺也就過去了,別耽誤正經事,瞇著眼睛瞅白玉堂。

    展昭停下來的同時,就開始有“啪嗒啪嗒”的大雨點子落下來,而且越來越密集。

    白云帆甩了甩鬃毛回頭看白玉堂和展昭,那意思倒像是問還趕不趕路了?

    白云帆和棗多多還有黑梟是三種性格,其中白云帆和黑梟都不喜歡水。黑梟是因為本就生在西北,不怕冷不怕干,就怕濕漉漉。白云帆是因為性子隨白玉堂有些愛干凈,最怕粘糊糊濕漉漉的環境。而棗多多吧,性子比較活潑,還愛玩水,夏天每日最愛就是洗澡,還愛甩人一身水。見下雨了,它還在雨地里溜達,邊晃晃背上展昭,像是問繼續走唄?

    但是它這一晃,就感覺背上展昭似乎沒坐穩?隨后也覺察出不對勁來,回頭的同時,就見展昭身子一歪

    白玉堂趕緊一接,展大俠很沒面子地一陣天旋地轉,因為高熱,昏過去了。

    這下可急死白玉堂了,天上雨越來越大,這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連個避雨的地方都沒,如何是好?

    脫下外袍給展昭披上,白玉堂前后四顧想法子。

    這時候,棗多多沖著山坡上方叫了幾聲,邊跑上半山坡,對白玉堂甩鬃毛。

    棗多多長年跟展昭出入開封府,這條道不用人就能來去自如,所以估計知道山上的情況。白玉堂仰起臉一看,果然山腰上有一座破廟。顯然,破廟里邊似乎還有人避雨的,因為門口停著一輛馬車。

    白玉堂心中一動,說不定能跟那里的人商量商量,買了馬車來,送展昭入開封。

    帶著展昭騎馬不容易,白玉堂索性抱著他縱身躍起,施展輕功跟個鬼影子似的就“飄”上山去了,棗多多和白云帆隨后跟著,一起上山。

    此時山上的破廟之中,的確有人正在避雨。在廟宇中有四個人,點了兩堆篝火。

    一個是個大和尚,穿著一件灰色僧袍。這和尚年紀不大,似乎只有個十歲,樣貌還挺不錯的,皮膚白凈,肩上背著個包袱,正坐在篝火邊盤腿打坐,閉著眼睛養神。

    他是最早到破廟里的,徒步而來,沒騎馬。

    而另外三個人,則是坐馬車來的,兩男一女。兩個男的一個穿黑一個穿青,年紀都二十多歲。

    穿黑那個頭發偏短且硬,看面孔,五官長得甚是不錯,但有些玩世不恭的隨性,嘴角還有些歪,沒什么正經的樣子,看起來隨隨便便流里流氣。此人身材高瘦,盤腿坐著,一手托著腮一手拿著根樹枝,正在撥弄篝火,邊懶洋洋打哈欠。

    另外一個男的與他相反,斯文端正,年紀身材都與他相仿,穿著青色得體的長袍,外罩青紗腰纏玉帛,十分的貴氣,頭發一絲不亂地梳理著。此人面如冠玉十分端正,手邊放著一把漂亮的長劍,全身飾物也是精細名貴,一看應該是某些名門正派的公子哥兒。

    在兩個對面,坐著個年輕的女子。這姑娘十歲年紀,蜷腿坐在廟內的蒲團之上,穿著一身鵝黃長裙,和那貴公子一樣,顯得優雅富貴。這姑娘長得不能算多好看,圓臉大眼睛,鼻頭微微有些扁平,嘴巴很小,顯得挺俏皮可愛,是一種不同的風情,但不能算是個大美人。

    她手上拿著一根樹枝,比比劃劃,似乎在琢磨什么劍招,手邊也放著一把白色的短劍,邊跟那貴公子說話,“二師兄,我聽說劉師伯當年叱咤武林,為什么后來到開封府做買賣,退出江湖啦?”

    那位貴氣的二師兄還沒開口說話,流里流氣那位黑袍男子就插了一嘴,“你劉師伯在武林吃茶啊?現在在做茶買賣么?”

    姑娘雙眉一挑,頗為不屑地瞪他一眼,“你懂什么,是叱咤武林,什么吃茶!”邊有些不滿地看了她師兄一眼,小聲嘟囔一句,“師父真是的,干嘛讓我們帶這種人一起走,什么都不懂,丟天山派的臉面。”

    那貴公子皺眉,“玉清,不得無禮,師父說了,對岑公子要尊重。”

    正說著話,那黑衣的岑公子忽然看了看廟門的外面,同時,一直在廟內打坐的和尚也睜開了眼睛,看著廟門外的方向。

    那叫玉清的姑娘也聽到山下似乎有馬蹄聲響,覺得是不是又有人上山避雨了呢?她是頭一回出遠門,見到什么都新鮮,于是趕緊回頭看。

    就在她回頭的同時,就覺一陣風,把她的頭發都吹亂了,趕緊伸手摸頭發,一抬眼,嚇了一跳。

    只見廟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確切地說,是兩個人。

    廟內的空地上,不知何時進來了一個白衣男子。

    眾人轉眼一望,都暗暗吃了一驚,腦袋里同時蹦出來三個字美男子!

    進來的白衣人自然是白玉堂。

    白玉堂進了廟宇也不看別人,單手一抽包袱就抖出了之前收著的白色裘皮斗篷。將斗篷往地上一鋪,順手輕輕將展昭放上去。見展昭雙眉微蹙雙目緊閉,嘴巴也閉著,白玉堂就知道這貓得了什么急癥了,也有些鬧心剛才就該強行拉他回去客棧睡覺。

    伸手輕按他額頭,白玉堂心驚,燙手!

    廟里四個人就見那白衣人動作迅捷瀟灑,從他剛剛神不知鬼不覺進入廟宇的輕功來看,絕對是個決定高手。此時他頭發微濕,黑色的長發上帶著些水珠,從肩頭滑落,一身考究的白衣銀絲滾邊上邊暗藏錦繡河山,那可不是一般的名貴料子。只是此人此時眼里就眼前一個裹了銀白色外袍,似乎昏迷的人,其他什么都看不見。一身素白挺拔高傲,又給人冷冰冰的感覺,偏單膝點地半跪在那人身邊查看病情,滿眼的虔誠與擔憂瞎子都能看得出來,摟著的是情人吧!

    正在眾人出神的時候,就聽到門口傳來了兩聲響亮的馬嘶之聲,下意識地往廟門外面看去,只見廟門口來了兩匹駿馬,一白一紅。

    白馬鬃毛炸著,照夜玉獅子,而那紅馬毛一濕,一甩干,鬃毛也翻起來了,從里往外就泛著一層紅,如同火焰一般耀眼奪目。那貴公子忍不住贊嘆一聲好馬。

    棗多多和白云帆到了門口,躲在屋檐下避雨,甩了鬃毛后邊往里看。多多似乎也知道展昭病了,它身上還有行囊和水袋,就跑進了廟里,張嘴叼住白玉堂白色的衣袖。

    白玉堂一揚臉,剛才被黑發半遮半擋的顏面也露了出來,廟中幾人都暗暗抽了口氣,贊他好相貌。

    黑衣那位岑公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嘴角帶出淡淡笑容來。

    那叫玉清的姑娘不自覺地有些臉紅,低頭,就見那岑公子挑著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自己呢,臉更紅,趕緊瞪他一眼。

    棗多多咬了白玉堂袖子后,又低下頭蹭展昭的腰帶。

    白玉堂立馬想起來,離開黑風城之前,公孫給了他倆一些藥的,說路上應急用,他伸手摸索了一下,掏出個白玉藥瓶打開一聞,一股淡淡的人參味道,說不定有些用?

    倒出兩粒來放進展昭嘴里,白玉堂順手從棗多多馬鞍上摘下水袋來,自己喝了一口,低頭單手輕托著昭的脖頸,另一只手輕按他下巴,嘴對嘴給他喂水,把那藥丸順下去。

    一個動作,看得在場除了那黑衣人之外的三人都下意識地低頭。

    和尚打了個稽首,趕緊閉眼。

    二公子神色似乎也有些一樣,轉開視線似乎是在想心思。

    那姑娘則是驚訝那個被白衣人抱上來的竟然是個男人啊!看不太清楚長相,只隱約看到鼻子很好看,那白衣人似乎是有意擋著不讓眾人看清楚。

    棗多多見展昭吃了藥了,就跑去門口和白云帆一起躲雨了,兩匹馬站在屋檐下,頭時不時地碰在一起,似乎在交流著什么,只有它倆自己懂得。

    白玉堂又從包袱里抽出一件衣服來給展昭蓋在他身上,抓起他手腕子,撩袍坐在他身邊,似乎是在給他把脈,其實是在過一些內力給他,他不敢給得多,因為內力和展昭區別比較大,怕物極必反,只是幫著他撐一下,看展昭能不能醒。他就想著雨快些停,然后直接抱著那貓沖回開封,找個郎中看病。

    “轟隆隆”的雷聲傳來,大雨“嘩嘩”地下了起來,天色也徹底黑了。

    廟宇中沒有人說話,和尚繼續閉目打坐,那貴公子抱著胳膊,低頭閉目,似乎也在養神,只有那姑娘似乎沒什么睡意,四處看,無所事事,那黑衣人,則是挑著嘴角繼續撥弄著篝火。

    又過了好一會兒,雨水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白玉堂見展昭呼吸已經均勻,眉間的褶子也打開了,臉色沒剛才那樣潮紅,就伸手摸了摸他額頭公孫給的藥就是厲害,似乎是壓下去了。

    松了口氣,白玉堂靠在身后一根廟宇的大柱邊,靜靜地等雨停。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那黑衣男子忽然問那姑娘,“唉,有吃的沒有?餓死了。”

    “哦。”姑娘站起來,“馬車里有干糧。”說完,跑回去馬車拿,完全沒有了剛才的不屑跟傲慢。那黑衣男子笑得有些滑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白玉堂。

    而白玉堂始終只是靜靜坐在那里,似乎是在看著展昭,又似乎是在發呆。

    他倆這一說話,和尚睜開了眼睛,那位二師兄也抬頭,他看看黑衣人,“岑兄,你跟陸師伯很熟么?”

    “嗯?”黑衣人無所謂地一笑,聳聳肩,“一般般吧。”

    此時,那叫玉清的姑娘回來了,拿著一包干糧,遞給黑衣人,“吃吧。”

    黑衣人往包袱里看了看,失笑,“這么客氣?怎么突然淑女了?”

    姑娘瞪了他一眼,嘟囔一句,“不吃算了!”說完,又遞給她師兄。那二師兄擺擺手,黑衣人趕忙伸手拿了個包子吃,邊回頭問和尚,“大師,要不要吃點東西?”

    和尚打了個稽首,彬彬有禮地笑道,“多謝施主,貧僧不餓。”

    說完了,黑衣人又看白玉堂,“你呢?”

    白玉堂沒回話,只是低頭看展昭因為展昭突然輕輕地動了動。

    白玉堂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在展昭人中按了一下。

    “嘶”展昭疼得一激靈,睜開眼睛,和白玉堂眼對眼,良久展護衛眨眨眼,伸手捏住白玉堂的鼻子,“你表情好詭異。”

    在場除了白玉堂,眾人都驚訝不已。原先他們覺著這白衣人是不是天生冷酷,總覺得跟冰塊似的生人勿近,一點溫度都沒有,還有些邪氣。

    只是展昭伸手一捏他鼻子,白玉堂的眉間也舒展了,伸手頗為無奈地拿開這貓的爪子,低頭用額頭碰他額頭,問,“難不難受?”

    “呃”展昭才覺著,嗓子痛、鼻子不通、頭還有些暈乎乎,明白自己可能是真的病了。一想到此處,展昭臉一紅,心說不是吧?!他堂堂南俠展昭竟然因為傷寒病倒了,還暈倒了!面子沒有了!還在這耗子面前,以后怎么混吶。他也納悶,原先一個人的時候什么病都能扛一扛的,怎么在白玉堂身邊竟然會暈倒?

    “冷不冷?”白玉堂只管問他。

    “不冷。”展昭就想坐起來,順便看看這是哪里,四周似乎還有人。

    白玉堂將他按住,淡淡一句,“接著睡。”不容違抗的感覺。

    展昭扁扁嘴,知道這耗子估計翻臉了,自己也覺得掛不住,索性翻了個身,抓著白玉堂一只袖子睡了起來,邊問,“允州城西五里坡的觀音廟吧?”

    白玉堂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神龕的方向,就見是矗立著一座觀音,就點點頭,“嗯。”

    “這廟怎么來的知道么?”展昭剛才似乎睡醒了,或者是公孫的藥起了效果,心情挺好的樣子像是想跟白玉堂聊會兒天。

    白玉堂無奈地按住他下巴,送他一個字,“睡!”

    展昭瞇起眼睛,不過他了解白玉堂,這耗子開始單個字說話的時候,最好不要惹他。

    于是只好閉著嘴巴捏白玉堂修長的手指,邊盡量睡一會兒。

    雨聲漸漸地小了起來,四周圍再一次恢復了安靜,直到午夜左右,和尚眼前的篝火熄滅了,只有被黑衣人反復撥弄的篝火,還有微弱的火光。

    就在這安靜的子夜,忽然外邊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似乎又有一隊人,上山來了。白玉堂一聽馬蹄聲凌亂,之前似乎還有不穩的腳步聲,就微微皺眉似乎是有人在追趕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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