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輕輕嘆氣,展昭還是心腸好,這也許是那人能說的最后一句話,這貓不問他血魔的線索,而是問他的家人。
那獵戶張了張嘴,半天,只說出了三個字,“白衣鬼。”
說完,氣絕身亡。
展昭將他放下,看白玉堂。
白玉堂眉頭緊鎖,低聲問展昭,“那血魔昨日見,穿的是一身黑吧?”
展昭點頭,“難道還會換衣服?”
兩人站起來四處尋找了一下,展昭在一具獵戶的尸體旁邊找到了一個打開的錦盒。
他拿給白玉堂看。
白玉堂接了錦盒,不解地搖頭,“錦盒?”
展昭皺眉,指著地上的一連串腳印,“腳印和之前的不一樣,感覺體型稍微小了點。”
“傷口似乎也不太一樣。”白玉堂查看傷口。
兩人默默對視了一眼,都知道情況不妙了出現了兩個血魔!這玩意真的滿大街都是不成?
兩人在山里尋到了傍晚才離開,餓著肚子往回走。走了一路,都不說話,進開封城門的時候,終于聽白玉堂問了一句,“貓兒,你覺得呢?”
展昭搖了搖頭,低聲道,“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我也覺得。”白玉堂微微一笑,“特別邪惡的感覺。”
“你也這樣覺得啊?”展昭剛剛還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這種感覺,現在想起來,還真是!
兩人想先回去先吃點東西再跟包拯說一下今天的發現,剛走到太白居的樓下,上邊一顆花生米丟下來。展昭和白玉堂一起伸手接了,抬頭看,就見小四子趴在窗臺上,對他倆招手。
公孫也在,探出頭來問,“吃飯沒?這么晚才回來,餓不餓啊?”
不問還好,一問,兩人肚子都咕咕叫了,趕緊上樓去。
樓上眾人都在,正吃了一半,殷蘭慈特地跑去廚房讓多加幾個菜,叫兩人坐下吃。
展昭和白玉堂坐下后,端著飯碗聽眾人繼續剛剛的話題。
龐煜嘖嘖兩聲,“我雖然不會武功啊,不過百花盟的那幾個副盟主真的功夫很一般啊!”
“是啊!”簫良點頭,“難道沒有其他高手了?”
“所以才會那么懼怕之前的謝百花吧。”趙普搖了搖頭。
展昭問,“那比完了沒?最后新盟主是誰?”
“還沒定呢,就比剩下最后兩個,一個叫張可一個叫吳斌,都是原來的副盟主,今晚打最后一場,就在天鷹山莊外邊的擂臺。”殷蘭慈給展昭和白玉堂夾菜,“一會兒我們吃完了還要去看。”
“白白和喵喵也去吧?”小四子給兩人舀了兩碗湯喝,嘴角翹著似乎心情不錯。
“就這樣去?”展昭有些擔心,“會不會到時候又打起來。”
“不會,百花盟的人都好像很討厭謝百花,他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簡直眾叛親離。”陸雪兒擺擺手,“我看等他們新盟主選出來,說不定要集體給玉堂磕頭表示感謝哩。”說完,也給白玉堂和展昭夾菜。
展昭和白玉堂看了看碗里的菜,怎么材料稀奇古怪的,就有些不解地看兩位娘,問,“這什么?”
“娘還能給你下毒不成?!”殷蘭慈一眼瞪過去。
“就是啊!”陸雪兒拿著勺子給白玉堂喂湯,白玉堂就吃著覺得又一股怪味,一旁公孫咳嗽一聲,“咳咳,認真吃,大補的。”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白玉堂就看到湯里有一段黑黝黝的肉,有些不解,“這什么湯?烏骨雞?”
“就是啊,味道怪怪。”展昭捧著碗看鍋里,發現大家都不喝,就自己和白玉堂在喝,忍不住瞇起眼睛,問小四子,“是什么?”
小四子張了張嘴,“那個補湯。”
白玉堂從陸雪兒手里接過碗研究,用筷子夾出里頭的東西看,邊問唐石頭,“是什么東西?”
唐石頭自然不能騙師父了,再說他也不會騙人,就老老實實回答,“黑狗鞭。”
眾人沉默了半晌,展昭一呲牙,白玉堂捂著嘴閃出門了,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剛剛吃的都吐了出來。
展昭夾了一筷子青菜清清嘴巴,斜眼看殷蘭慈。
殷蘭慈還納悶呢,“哎呀,玉堂怎么吐了?吃了不干凈的東西?”
陸雪兒擺擺手,“他就是小孩子脾氣。”
說著,給展昭夾了一筷子甲魚,“多吃啊昭昭。”
展昭順勢將甲魚夾進了小四子碗里,小四子剛要舉筷子,公孫趕緊將甲魚夾出來,“用黨參燉的,吃了小心上火,嘴上長泡泡了就啥都吃不成了!”
小四子趕緊放下筷子,張嘴接簫良送過來的四喜丸子。
展昭放下筷,看殷蘭慈。
殷蘭慈挽著展天行的胳膊,假裝沒注意到展昭的表情,“天行啊,一會兒去逛街不?”
展天行嘆氣。
這時候,樓下響起了敲鑼打鼓的聲音,說是最后一場張可對吳斌的比試開始了。
“這么大動靜?”展昭見白玉堂回來了,想給他吃別的,白玉堂已經沒胃口了。
陸雪兒起先看到殷蘭慈點了那一大桌子滋補壯陽的好菜,覺得還有門,估計孩子們火氣不夠,給補補也是好的。
可見白玉堂倒胃口不吃了,她也知道自家兒子就那點毛病,又心疼起來,狠狠瞪了殷蘭慈一眼。
殷蘭慈也訕訕的,覺得計劃起先不是很順利啊。
展昭正考慮要不要晚上給白玉堂弄些宵夜,一旁小四子端著碗遞過來給他,“喵喵,給白白吃我的四喜丸子,很清淡的!”
展昭接過來,伸手舀了一個嘗嘗,覺得是特別香,就往白玉堂嘴里塞了一個。
本來,以白玉堂的怪脾氣,估計要喝三頓酒不吃飯清清腸胃,不過莫名展昭送到嘴里的四喜丸子特別香的感覺,也不惡心了,嘴里的怪味也沒有了。
吃了三個四喜丸子后,小四子悄悄遞過一碗米飯,展昭給夾菜,白玉堂破天荒沒挑食,乖乖菜就飯吃了一碗。
陸雪兒和白夏睜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半晌,白夏一把拉住展天行,“哎呀,你家昭昭我們要定啦!我家玉堂長那么大,就這頓吃得最乖啊!”
白玉堂聽著別扭,讓飯給嗆到。
小四子趕緊遞過去一碗湯。
展昭給他捶捶胸口,白玉堂拿起湯碗咕嘟咕嘟喝完了,也沒注意就是剛才那碗狗鞭湯。
展昭忍著笑不去提醒他,小四子急忙忙問公孫,“爹爹,我們去看打擂臺了么?”邊將碗挪到趙普手邊,藏起來!
殷蘭慈和陸雪兒對視了一眼小家伙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趙普很配合小四子地站了起來,“是該走了,看看后續怎么發展。”
眾人都點頭,白夏和展天行搶著付錢,殷蘭慈和陸雪兒逼對方付錢,小六子嘻嘻一笑,“小侯爺付過錢了。”
龐煜嘿嘿了,他最近得了個正經八百的職位開始做事,所以不用花他老爹的銀子了,請客起來更加爽快。
眾人趕忙下樓,一起趕往天鷹山莊前邊的擂臺看熱鬧了。
此時,比試已經開始,兩個副幫主正打得難解難分。
展昭和白玉堂等眾人在人群里看著,正覺得索然無味,忽然,就聽到半空中傳來一聲冷笑,“百花盟門規第一條,背棄盟主者,殺無赦。”
眾人一聽這聲音,都是一愣。
白玉堂和展昭也對視了一眼這不是謝百花的聲音么?
眾人齊刷刷抬起頭循聲望去就見在不遠處一座高樓樓頂上,一個白衣男子站在那里。衣服干凈考究,舉止略帶女性化,但的確是個男的,正是那位相傳已經生死不明被廢了武功的謝百花。
謝百花掃視樓下的眾人,忽然有一種將眾生都踩在腳下的感覺,那種高高在上的快樂讓他無法形容的舒暢。特別是在看到白玉堂展昭等人的時候,謝百花只覺那股仇恨的心思都涌上了腦門,他心中知道,目前還不是時候,但他已經決定,一定要徹底地報復這兩人,最好是讓他倆勝敗名列,永不翻身!
展昭低聲問白玉堂,“你確定廢了他功夫?”
白玉堂更是不解,自己那一掌絕對不可能打偏,怎么回事?謝百花這時候看起來非但不像是武功被廢了,反而似乎更加厲害?!
公孫微微皺眉,“這謝百花,怎么感覺不太一樣了?”
“當然不一樣了。”趙普隨口回了一句,“之前是娘娘腔,這回升級成人妖了,你看他那張嘴!”
聽了趙普的話,眾人仔細看,才發現謝百花的臉非常白,嘴唇相當的紅,說唇紅齒白已經超過了,就好像是擦了厚厚的白粉在臉上,然后涂了一張血盆大口似的。
“他是化妝了哦?”白夏問陸雪兒,覺得女人可能有經驗一點。
“不是吧。”陸雪兒和殷蘭慈同時搖頭,“感覺他像是剛從墳里爬出來似的!”
而此時最緊張的其實是百花盟的人,他們皺眉看著上方的謝百花,兩個副盟主都不敢相信,這謝百花被他們趕出去的時候,還是落魄得不成樣子,還以為他已經死了,可怎么轉眼活過來了?
謝百花看了看百花盟目瞪口呆的弟子們,冷笑了一聲,“不遵守門規的人,就要按照門規來處罰!”話音一落,眾人再看,他已經落到了比武的擂臺之上。
江湖群雄都忍不住驚呼了一聲,眾人面面相覷謝百花真的被白玉堂廢了武功了么?怎么比以前更厲害?
白玉堂微微皺眉,“不對勁,他功力大漲!”
殷蘭慈摸了摸下巴,“奇怪啊。”
陸雪兒一笑,“你也這么覺得?”
展昭等人一起回頭問她倆,“什么情況?”
殷蘭慈笑了笑,“總聽人說狼來了,狼來了。”
陸雪兒點了點頭,無奈,“這回狼可是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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