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可是長了一道一字眉?”
“啥叫椅子眉?”唐石頭聽不懂。
橫峰在眉頭上橫著比劃了一道,唐石頭笑著點頭,“是啊是啊,那老頭眉毛長在一起的,哦!是像個一字!”
“師尊一字老人把刀給了你?!”橫峰長大了嘴巴,“師尊人呢?!”
唐石頭想起來白玉堂那天倒是也問過他椅子老人什么的?莫不是認識那老頭?
展昭聽出些端倪來,湊過去問白玉堂,“該不會?”
白玉堂點了點頭,“乾坤聾啞刀是我師叔的兵器,師叔一字老人是我師父的師弟,他當年跟我師父爭徒弟,也就是我,爭輸了,氣得直蹦。他讓我認住這刀,以后看到哪個后生用這刀,就教他功夫,這樣好氣死我師父!”
展昭嘴角抽了抽,天山派那幫老頭子一個比一個奇怪啊!
“我不知道老頭兒去哪兒了,每次說什么找相好的去了,就一走半年多。”唐石頭有些不耐煩了,問考官,“可以打了么?”
“可以。”考官趕緊點頭,心中暗暗捏了把冷汗,這少年沒想到這么有來頭,說不定,今年會殺出一匹黑馬來,也沒準啊!
銅鑼一響,比試開始。
陳天風抽劍攻了過來。
唐石頭臨時抱佛家那幾天,白玉堂用十八般兵器都跟他打了一遍,換句話說,就是用刀槍棍棒斧鉞鉤叉錘弩箭戟藤鞭箭鏢,把他狠揍了一頓,于是他現在對每一樣兵器都知根知底。
見那人劍勢來了,他記得白玉堂說過,劍這種東西,主要的用法是刺,刺哪里?眉心、梗嗓、心窩、小腹。
對于展昭這樣的一流劍客,第一劍要避,對于展昭以外的二流劍客,第一刀要攻!從哪兒攻?從自己眉心、梗嗓、心窩、小腹!由這幾個方位,一刀砍下去,要氣勢十足,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用刀的人就是要一刀嚇得對方不敢再出招。
唐石頭呆頭呆腦,記住了白玉堂那幾句話,掄起乾坤刀一刀揮出。
“嘡”一聲,陳天風只聽惡風一閃,唐石頭當時揮刀的那股子狠戾霸氣,根本不是江湖新手能有的,這小子才幾歲啊?怎么像身經百戰?此人招式怪異,只有一招,自己已經虎口震裂,胳膊發麻他有些不相信自己苦學多年竟然擋不住這小子一招!
唐石頭一刀過后見陳天風已經握不住劍,就一閃身到了那人背后。
人群一陣騷動好快的動作!唐石頭用刀柄輕輕一磕陳天風的肩膀,用了三分內力,這招也是白玉堂教他的,所謂點到為止。沒有深仇大恨也不是十惡不赦的人,不準下殺手!
陳天風再也拿不住劍了,胳膊一麻劍落地,他也傻站在原地。唐石頭收了刀,仰起臉,昨天白玉堂教他打贏了要說“承承?承什么來著?”
小四子在下邊看他一張臉憋得通紅,喊了一嗓子,“是承讓!”
“哦,對!”唐石頭高高興興對陳天風拱手,“承讓。”
臺下人本來驚詫不已,陳天風也是這次呼聲比較高的后起之秀,沒想到一招,一招都沒接住!而且這唐石頭用的什么功夫啊?這刀法太嚇人了!可當石頭最后那傻樣,眾人還是笑噴。
展昭戳戳白玉堂,“這是什么功夫?”
“唐石頭得到的那卷圖,應該是我師叔的畢生絕學,一字刀。”白玉堂淡淡道。
“咦?”展昭忽然轉臉看白玉堂,不解地問,“那石頭是你師叔看上的徒弟,你怎么收來了?”
白玉堂咧嘴一笑,“他要氣死我師父,我就搶他徒弟!”
展昭哭笑不得,白玉堂要無聊的時候也挺無聊的!
上午總共進行了五輪比試,唐石頭從默默無聞到一鳴驚人,且交戰的五個對手,沒一個能接住他兩招。唐石頭功夫不按常理出牌,他原本思維也和正常人不一樣,習性如同山中野獸,你說他傻吧,他追狼群抓猴子,很有策略,明眼人一看他就是天賦異稟,果然白玉堂不會隨便收個徒弟。可你說他不傻吧,他那句“承讓”小四子提醒了五次還沒記住!
一時間,眾人看唐石頭的比賽,又是激動又是爆笑,賭坊再開出盤口的時候,蜂擁而至的人全部買唐石頭將會是狀元郎,瞬間竄到了第一熱門的位置。
下午,比賽繼續,演武場里里外外擠滿了人,龐太師、八王爺也來圍觀白玉堂的傻徒弟了。白玉堂卻是沒太在意臺上的唐石頭,而是看著不遠處,西區北區、石天杰沈帛鄂的情況,看了幾場比賽,白玉堂微微皺眉。
“怎么了?”展昭湊過來問,“他倆功夫不如石頭,我剛剛看了一圈,石頭狀元郎拿定了!”
“這就是糟糕之處。”沒等白玉堂開口,身邊龐煜嚼著花生米嘖嘖搖頭,“這武狀元和文狀元不一樣,文試是大家關門考,誰都不知道誰幾斤幾兩。這會兒大家都知道唐石頭十拿九穩那有些人怎么甘心為他人作嫁衣裳呢?”
“你是說,他們要出陰招了?”包延皺眉,“那我們怎么辦?石頭那么傻,要吃虧的。”
“石頭才不傻呢!”小四子撅個嘴,對臺上唐石頭喊,“石頭!小心有人使陰招!”
小四子話一說完,現場鴉雀無聲,包延趕緊捂住他嘴巴,趙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考官就見下一輪要跟唐石頭對戰的考生手急急忙忙藏到背后,一皺眉,過去問,“你手上拿的什么?”
考生臉一白,考官一抓他手腕子,他手一松落下了三枚藍色的銀針。
“武試明文規定不準使用暗器,兵器更不能帶毒,取消考試資格!”考官伸手一指外邊,那考生被帶了下去。
主持考試的武將重申了一下考場的規矩,禁止作弊,公平競爭!
眾人都一臉欽佩地看小四子,包延也把捂著他嘴的手松開了。
小四子不解地看眾人,“你們說的啊小心出陰招。”
下午的考試在傍晚的時候順利結束,結果是,東區勝出的是唐石頭、西區石天杰、北區沈帛鄂、南區是一個叫岳陽的少年,也是天山派最小的徒弟,年紀和唐石頭差不多,白玉堂剛剛看了,他的武功不錯,關鍵是人非常機靈。岳陽莫不是岳峰的小孫子?
那岳陽面相也很好,看起來溫溫順順。展昭戳戳白玉堂,提醒他,“唉,小心陰溝翻船啊,這小子蔫兒壞!”
白玉堂笑了笑,“是啊,表面溫順的骨子里都蔫兒壞!”
展昭瞥了他一眼。
抽簽的結果,唐石頭對陣岳陽,沈帛鄂對陣石天杰。這也就意味著石天杰和沈帛鄂要自己人拼自己人,拼掉一個!這倒是讓開封府眾人很滿意。
太陽落山的時候,眾人回到開封府,唐石頭今天總共打了十個人,可只出了不到二十招,有些飄飄然了。
白玉堂冷笑了一聲,問他,“你覺得你穩贏?”
唐石頭很老實地點點頭,“他們功夫都沒我好。”
趙普對公孫眨眨眼倒也是實話。
白玉堂伸手從樹上折了兩根樹枝,一根給唐石頭。
唐石頭以為白玉堂又要跟自己打,就嘟囔了一句,“跟你打當然輸了”
白玉堂卻是挑了挑嘴角,叫了聲,“小四子,你來。”
小四子眨眨眼跑過去。
白玉堂將樹枝遞給他,“你跟他打。”
0,小四子愣在那里,覺得自己剛剛好像耳鳴了。
“哈?!”眾人也都傻眼。
公孫趕緊要阻止,趙普卻拉住他,示意無妨!唐石頭翹尾巴了,白玉堂是要殺殺他的銳氣,好讓他有所領悟保持警惕,真正的比賽,明天才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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