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聽后,忽然將眼睛掃到了門口被陰影遮去了半邊面具的男人身上,低聲說,“想動展昭,要問問他肯不肯,是不是?”
白玉堂說話的同事,看的卻是兩邊唐青松和沈顏的神情。只見兩人本能地身子一顫,都擔心地看向鬼面人,似乎是驚奇自己猜出他的身份。
白玉堂原本只是大膽猜一猜,不料竟猜中了,心中暗暗無奈,這鬼面人該不會真的是展皓?那豈不是要展昭為了自己跟親兄弟兵刃相向。他當然確定展昭會站在自己這邊,但這并沒什么值得高興的,難過的是那貓的心這可讓他很不痛快。
“什么?”雷清朗臉上露出不解神色,似乎沒聽懂白玉堂的話,回頭看門外鬼面人。
白玉堂則是心中有數,雷清朗不知道展皓的身份,可見兩方面的關系并非合作,而是展皓在利用雷清朗,所以要化妝成一個什么人。而這個人,就是那個毀容的樣子,應該是雷清朗應所信任的另一個人,這里面估計還有個故事,而且和妖城有關系。
白玉堂正想著,就聽到門口一直沒動的鬼面人忽然“啪啪啪”地拍起手來,贊嘆,“厲害,厲害!不到半個時辰,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你已經都問出來了果然名不虛傳。”
白玉堂皺眉,這人真么說,目的何在?夸贊自己的假設沒錯,還是知道推理錯了,在往錯誤的方向引導?白玉堂畢竟是白玉堂,不會因為別人夸了兩句就昏頭,他心里有數,有些該相信,有些不該信,因此還是保持著警惕。
“不知所謂。”雷清朗楞了半晌,索性帥袖走了出去。
沈顏松了一口氣,有些憤憤地望著不遠處雷清朗的身影
鬼面人走進來,撿起地上的那張圖紙交給白玉堂,“你再看看。”
白玉堂伸手接了,那人頗感好奇地問,“你不想摘下我的面具看看?”
白玉堂看著圖紙,頭也不抬地說,“不感興趣。”
面具人一愣,忽然心中一動,白玉堂不說,就沒人會知道自己是誰,包括展昭白玉堂的行為讓他覺得怪異,寧可騙人不解釋,也怕展昭為難莫非那他倆是一對的傳聞并非空穴來風
低聲一笑,鬼面人站了起來,“你慢慢看,上面是一張機關圖,希望你能破解。”說完往外走,對沈顏說,“給五爺弄那朝食來。”
“哦好!”沈顏趕緊跑去拿吃的了,白玉堂坐在墻邊,腿上鋪開了那張圖紙,仔細看起來。
唐青松見眾人都走了,就盯著白玉堂看,突然問,“我聽沈顏那丫頭說,你喜歡男人?”
白玉堂聽后,皺眉抬頭看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她胡說?”唐青松也覺得應該不會,白玉堂不像是那種類型。
“嗯。”白玉堂點點頭,見唐青松松了口氣,又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只是恰巧喜歡那人是男的,僅此而已。”
“咳咳”唐青松一口口水哽住,驚駭地看白玉堂,“誰啊?”
白玉堂沒理他,繼續看圖紙,說實話這張圖紙他認得,但是要在遙遠的記憶中搜尋出來。當年干娘給他看過,而且是畫給他看的,并且教了他如何破解,但是事情過去太久,他差不多已經不記得了
唐青松左右看了看,確定附近沒人,就又靠近了一些,低聲問,“唉,白玉堂,我聽說展昭已經追來了,然后趙普動了幾萬水軍,你覺得這次你們勝算怎么樣?”
白玉堂聽到這里,緩緩抬頭看了他一眼,問,“你想兩頭下注?”
“嘿嘿,和聰明人講事情就是簡單啊!”唐青松說著,揉了揉胸口,“我以后還在江湖上混,犯不上得罪你們,不如咱們彼此談談條件?”
白玉堂略微遲疑,在考慮唐青松的話可信度是多少。
這時候外頭有腳步聲傳來,唐青松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下次再說。說完,站起來往外走,正碰上端著豐盛朝食走進來的沈顏,打了個招呼,快步出去了。
沈顏到了門口往里看,就見白玉堂還低頭研究那地圖呢,樣子很專注,就伸手打開了鐵門。
她端著食物進來,將托盤放到了白玉堂身邊,往旁邊一坐,給他準備吃的。
剛盛出一碗粥抬頭,卻看到白玉堂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抬起了頭朝她看,那雙眼睛晃得她心頭一緊,全身別扭,“你也別看我,我也不想害你。”
白玉堂看了她一會兒,問,“梅姨是雷清朗的生母?”
沈顏也被白玉堂問了一楞,這人怎么回事?不問抓他干嘛,現在什么情況,或者自己是不是人質,單單問雷清朗和梅姨的關系?
“嗯大概吧。”沈顏點頭,“不過雷清朗不怎么孝順,梅姨貌卻似以前對不起他過,為了他什么都肯干。”
白玉堂略點頭,低頭繼續看圖。
“吃點東西吧?”沈顏小聲說,“沒毒的。”
白玉堂示意她放著,在船上吃東西他并不喜歡。
沈顏有些看不明白,白玉堂不像是很生氣的樣子啊,奇怪啊,以他翻臉無情的性子,莫非是動了真氣,自己看不透?
沈顏心里七上八下,小聲又問了一句,“你沒別的事情要問我?”
白玉堂依舊盯著圖紙,“我想問的,你未必能說。”
沈顏翻了翻白眼,這倒是
“那你,生不生我氣啊?”沈顏小聲問,“是我告訴他們你會這些機關的。”
白玉堂抬頭,“你不會解?”
沈顏搖頭,“我不行,只有你能!”
白玉堂皺眉,心中則是開始琢磨,究竟是什么呢?和當年干娘的事情有關系的話,他記住的事情真的是少之又少!
“我給你看一樣東西。”沈顏說著,從腰間掏出一塊玉牌還有一個小卷軸來,遞過去給白玉堂看。
白玉堂一眼看到那塊玉牌就有些傻眼了,伸手拿起腰間自己的一塊玉佩,這是干娘留給他的遺物。就見上面的花紋和沈顏那塊玉牌上的是一樣的!果然有關系。
“還有這個人。”沈顏打開卷軸給白玉堂看。白玉堂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圖畫之中一個女子的身影,畫得惟妙惟肖,正是當年的五夫人,他們的干娘。
沈顏見他神色,就知道他必然認出來了。
將東西收起,沈顏認真告訴白玉堂,“妖城之中有兩道機關,一道是原先就有的,我來破解,還有一層,是這個女人設置的,天底下,只有她的傳人才可以破解!”說著,指了指白玉堂胸前的項鏈,“這就是妖城之主的標志。
白玉堂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這幫人費盡心思將自己抓住,恐怕是要血本無歸了,自己還真不是干娘的傳人,跟著她就學會了喝酒而已,那些機關埋伏,都是學來玩的,根本派不上用場!
“你們到妖城要找什么?”白玉堂問沈顏,沈顏猶豫了一下剛想開口,忽然船身震了一下,似乎停住了。
“那些人來了!”沈顏皺眉,對白玉堂說,“我先上去了。”說完,出去關上鐵門,跑走了。
白玉堂就納悶,他們是指誰?同時,他還有一些擔心,他和展昭是去了沈顏那兒,才想到回陷空島找月琉璃的,會不會找到的琉璃有假呢?一想到展昭已經獨自入了大海追來,白玉堂也替他捏把汗貓兒,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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