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
案子算是告一段落,展昭的眼睛,也見好了些。
三天后,院中。
“喵喵,不準動!”小四子伸小手“啪”一聲,拍掉展昭想要揉眼睛的手,兇巴巴說,“不可以揉!”
展昭這幾天眼睛恢復,已經可以模糊辨認東西,雖然很不清楚不過這些都不要緊,最要命的是有些癢。
小四子給展昭換藥,里頭加了公孫加的薄荷和金銀花,可以解癢。
白玉堂在一旁坐著喝茶。
小四子給展昭換完了藥,就和小良子跑了。
“王爺。”
赭影匆匆跑進來。
“有展晧的下落了?”公孫詢問。
眾人原本應該返回開封了,但是展昭依然想要找到大哥下落,所以趙普平影衛四處查看。另外,二月宮少宮主的死依然沒查明白這幾個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精細人,哪怕有一個疑點,案子就還沒破呢,不能叫人渾水摸魚過去。
赭影匆匆進來,道,“那群江湖人要炸山放水呢!“
“什么?”公孫皺眉。
“不是已經發皇榜說不許了么!”趙普臉露不悅,“這河水改道豈能兒戲?萬一上游疏導不利引起堰塞,或者其他支流河水暴漲引發洪澇,誰負責啊!”
“沒法子王爺,那些江湖人說不聽,二月宮那個姚驚風和馮博遠帶頭,說要給什么少宮主報仇,吵得尤其厲害。”
白玉堂冷笑了一聲,“案子已經寫皇榜大白天下,其中并沒有提及二月宮少宮主的死與別人有什么不同,他二月宮想要知道真相或者懲治真兇,不是應該來衙門問我們么?為什么要跟伊水河過不去?”
“可見,本來也不是沖著真兇來的馬腹不是,應該說那地宮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展昭冷笑了一聲,“那少宮主究竟死沒死,還真沒人知道。”
“是啊。”趙普站了起來,問赭影,“人呢?”
“都在山頂呢,說是要炸了山尖,但是蕖山縣的老百姓都圍到伊水河上游去了,說誰敢炸山斷了伊水河這蕖山縣的命脈,就跟他們拼了,雙方僵持不下,我們派軍兵攔開眾人了。”
“走,書呆,我們去看看。”趙普站了起來。白玉堂想要跟去,趙普對他和展昭擺擺手,“唉,你倆江湖人,沒必要樹敵太多,我擺個王爺譜過去,看誰敢不給老子面子!”說完,就帶著公孫走了。
“白兄,覺不覺的奇怪?”展昭問白玉堂,“要進地宮找什么東西只要等河堤再次修繕,放了水就行了,為何非要抽干這整條伊水?這有些說不通!”
白玉堂點頭,的確有蹊蹺莫非伊水的底部有東西?
展昭想了想,“還記不記得小紅說過,伊水河的河里真的有河神?!”
白玉堂一愣,“你是說,還有什么東西”
“去問問就知道了。”展昭和他一起到了后院。
院子里頭,小猴子、小四子還有簫良三個小孩兒正帶著石頭玩兒呢。
小猴子的奶奶前兩天病重過世了,這變故來得突然,公孫才發現老婦其實早就得了絕癥
趙普準備將小猴子帶回開封去,讓皇太妃認個干孫兒,寄養在開封府,可以給包拯做個伴,總之跟著包大人,小孩兒以后鐵定有出息。尾巴么,前兩天公孫給他做掉了,幾乎沒受傷,行動自如,小猴子還不太習慣呢,總反手去摸。
小紅雙腿分開后,穿上了衣裳,坐在椅子上面傻呵呵陪著小四子他們玩兒,她還不能走,小猴子總推著她,每天幾個小孩兒都陪她走路,讓她盡快想起人的生活。
小紅的家人始終沒找到,趙普也想帶她回開封,這姑娘的遭遇皇太后聽后很同情,說要收她做干女兒,帶回宮里好好照顧,不過小紅似乎不想離開小猴子,到時候就都住在開封府吧,反正住哪兒都行。
展昭白玉堂進了院子,就問小紅關于河神的事情。
小紅回想了一下,說河神爺爺是個老頭兒,很大很大,可以射出金光萬丈,自己冷得受不了,或者病了難受得不行,只要游到他身邊就會好起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自己一直沒死。
展昭和白玉堂聽得云里霧里,更覺疑惑。
白玉堂皺眉想了想,道,“貓,我去趟驛館,讓人帶個信去開封給我四哥,叫他帶著些水性好的人來一趟,咱們下水看看!”
展昭點頭,白玉堂就走了。
“喵喵你為什么不跟著去。”
小四子見白玉堂走了,展昭一個人坐在院中發呆,就湊過去問。
“呃”展昭覺得聶牛,干嘛總跟著,和膏藥似地,偶爾也分開一下,又不是小四子和小良子,粘粘糊糊的。
不過跟幾個小孩兒在一起鬧得慌,展昭就出了院子,想要回去坐一會兒,白玉堂去驛館應該很快回來,等他來了,一起去伊水河附近看看。
剛走出院子,展昭就聽到上頭風聲一動,他眼上還有紗布,是新上的藥
側耳聽出有人從屋頂上掠過,這動靜鬼祟,絕對不是影衛。
展昭警惕起來,問,“什么人?”
那人不動聲色,只留下了一句,“想找展晧就跟我來。”
說話的聲音古怪,分不出男女,展昭也是頭一次聽到那么奇怪的聲音,不過展晧二字對他有莫大的吸引力,展昭將腰間的篩粉盒子打開,縱身一躍,跟了過去。
篩粉盒子是公孫給眾人做來聯絡用的東西,盒子之中放滿了粉末,這種粉末夜晚會有熒光,盒子上有極細的孔,篩粉隨著人的行動一路留下記號,方便尋找。
展昭跟著那人袖擺的風聲,一直往南下去落到了一片隱蔽偏僻的竹林之中,問,“閣下可現身了么?”
話音一落,竹林之中,傳來了一陣怪異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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