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的沉默后,展昭對白玉堂道,“要不然,你再放手試試?”
白玉堂松開了點手,展昭就又聽到那煩人的聲響了,趕緊伸手去抓白玉堂的手,“再擋住,那聲音越來越響了。”
白玉堂只好給他捂住,不明白是什么狀況。
“要不然”良久,白玉堂開口,“咱們先躺下,然后我再給你捂著?”
展昭點了點頭,白玉堂的手放開了,展昭皺眉忍著那噪音,和他一起躺下,兩人臉對臉,展昭反正看不見,也不尷尬,白玉堂則是知道展昭看不見,所以也不尷尬。
兩人的萬分不尷尬里面夾雜著萬分的尷尬,躺下后,白玉堂伸手,輕輕捂住展昭的雙耳。
“這樣手會不會酸?”展昭倒是還想得還挺周到。
白玉堂聳聳肩,“就當練功吧。”
展昭便也心安理得地睡了,就是耳朵有點燙,眼不見心部想,他頭一次覺得看不見還是有些好處的。
白玉堂則是睜著眼睛細看展昭的眉眼,雙手要捂著他耳朵,自然靠很近,展昭臉上的每一個細節都能清楚看到,這貓很是俊秀。
“你睡了?”展昭問。
“嗯。”良久,白玉堂才嗯了一聲,那樣子似乎是已經睡了,展昭便也安心睡去。
過了許久,展昭突然說,“你根本沒睡!”
白玉堂愣了愣,笑,“胡說什么,睡了。”
“睡了你還眨眼?”
讓展昭試穿了,白玉堂無以對,他也不會說謊,見展昭問得認真,只好說,“睡不著,怪事太多。”
“你再放開我聽聽,還有沒有那聲音。”
“嗯。”白玉堂松開手,展昭又蓋上,“還有。”
“什么聲音,莫非要響一晚上?”白玉堂皺眉,心說該不是展昭耳鳴?可那也不會自己給他捂上他就聽不到了啊。
“不知道,甕聲甕氣的對了,你猜公孫趙普他們能不能聽到?要不然我們問問他們?”
白玉堂沉默了一會兒,說,“算了,睡吧。”
“不去問?”
“如果他們也能聽到,那我可就有兩只手。”
展昭琢磨了一下也想笑,又躺了躺,擰著脖子挺累的,“肩膀酸。”
“忍一忍吧,我胳膊更酸。”白玉堂無力地說。
“換個姿勢會不會好一些?”展昭覺得他這樣撐一晚上估計明兒個一早白玉堂的手都僵了。
“要怎么換,你耳朵又不能長到一邊。
展昭想了想,“要不然,我轉個身不對差不多,那我趴上來你會不會舒服點”
“唉,免了!”白玉堂趕緊制止要趴到自己身上的展昭,心說這瘋貓!
展昭覺得也是,“要不然你上來?”
白玉堂倒是猶豫了一下,還沒開口,展昭自己否決了,“不行,古古怪怪的。”
“算了,睡吧,再鬧下去天又亮了。”白玉堂有些無力,這幾天讓展昭折騰得他筋疲力盡,卻總覺得少了些什么,至于少的究竟是什么,他也說不上來。
“要不然這樣?”展昭伸雙手幫白玉堂也捂住耳朵,這樣手能架著手白玉堂的手倒是省力了些,只是此時兩人的距離幾乎是鼻子碰鼻子了。
展昭看不見所以無所謂,白玉堂目測了一下,這么點距離一不留神就得挨上。
“白兄。”
正在白玉堂盯著展昭的嘴發呆的時候,就聽展昭突然叫了他一聲,白玉堂一個激靈,抬頭,“嗯?”
“你覺不覺的有點熱。”
“嗯”白玉堂點頭,“穿著衣服蓋著被子,還靠那么近能不熱么。”
“剛剛應該脫掉衣服睡,怎么就躺下了呢?你先放開一下,我脫下衣服。”
“你”白玉堂這會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其實脫掉外衣睡也很正常,誰會和衣而睡,只是
展昭快手快腳爬起來脫了外衣,剩下一套里衣,皺著眉頭,“快點啊!”
白玉堂忽然有些想要撞墻的沖動展昭讓他快點脫衣服!
另外,白玉堂也有些埋怨,自己究竟在別扭什么,這不是很正常么!
想罷,他也不管那么多了,快速脫了外衣剩下里衣,躺進被子里,伸手去捂住展昭的耳朵,展昭也想伸手,白玉堂道,“你睡吧。”
展昭微微一愣。
“快睡。”白玉堂簡短地說,“別動了。”
展昭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要白玉堂這樣撐著一晚。
而同時,展昭心中卻為白玉堂不平,江湖人怎么總說白玉堂不好呢?他分明很溫柔隨和一人,殊不知,白玉堂這輩子所有的溫柔隨和都用他一人身上了。
而隔壁房里,趙普照例摟著公孫要動手動腳,公孫捏住他鼻子,“不準動,睡覺!”
“還早。”趙普不肯,公孫對一旁小床上的小四子和簫良努努嘴,拍拍趙普肩膀,“睡吧,孩子在呢。”
趙普郁悶,得,這回要給白玉堂和展昭制造獨處的機會,這兩個小油瓶就只好自己拖著了,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