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的親衛抬起他朝著營帳狂奔,同時大喊軍醫。
現場一片死寂。
眾人面色沉重。
別看剛才喊的兇,那是在氣頭上。
丁寒是寧宸親自任命的五品將軍,如今被人捅了一刀,這可不是小事。
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從將軍到小卒,都得付出慘重的代價。
“誰,誰動的手?”
一個將領忍不住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作聲。
齊元忠深深地嘆了口氣:“誰干的已經不重要了,此事因我而起,后面不管誰問起,都說是我干的。”
“不行。”一個將領站出來,“什么就因你而起,這件事我也參與了,要是問起,就說是我干的。”
“你們都別爭了,不管誰問起,把責任往我身上推,姓丁的是我刺的。”
又一個將領站了出來。
旋即,其他將領也紛紛站出來,想要承擔罪名。
陳甲衣目光閃爍,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他抬起頭,快步上前,撲通一聲跪在了齊元忠等人面前。
眾人下意識地看向他。
齊元忠問道:“你這是干什么?”
陳甲衣低著頭,沉聲說道:“按輩分,你們都是我的叔伯,曾跟著我爺爺南征北戰,驍勇善戰,為大玄立下過汗馬功勞。
你們的戰場經驗,無人可及。
諸位叔叔伯伯,大玄需要你們,而我只是無名小卒,死不足惜,當初我爺爺護著你們,如今也該輪到我這個孫子了。
從現在開始,不管誰問起,就說那一刀是我刺的,用我一個人的性命,換諸位叔伯平安。”
齊元忠等人愣住。
一個將領失聲道:“這怎么行?你是老將軍唯一的血脈,我們怎么能讓你替我們頂罪,你把我們當成什么人了?”
“諸位叔伯,請聽一。”陳甲衣突然大聲道:“我流落在三十年,直到現在才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愧對爺爺,愧對陳家的列祖列宗。
你們都是爺爺最信任的人,能征善戰,大玄需要你們。
而我,無名小卒,唯一能做的,就是幫爺爺保住你們,這樣到了九泉之下,我才有顏面去見爺爺,去見陳家列祖列宗,求諸位叔伯成全。
如果你們不答應,我今天就跪死在這里。”
齊元忠等人動容。
可不等他說話,馬蹄聲響起。
衛鷹縱馬而來。
眾人皆是一驚,寧宸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嗎?
衛鷹到了跟前,停下馬,掃視了一圈,看向帶路的士兵,“不是說丁將軍在這里嗎?”
士兵惶恐,“大人息怒,丁將軍之前的確在這里。”
衛鷹看向齊元忠,“齊千戶,可有看到丁將軍?我奉王爺之命而來,有重要的事找他。”
齊元忠正要開口,卻聽衛鷹道:“算了,你們轉告他也一樣...剛剛接到消息,袁將軍和雷將軍率軍進攻大泉畿失利,大軍被困山谷,四萬人馬命懸一線,王爺和馮將軍帶人緊急離開了玄尊城。
王爺有令,所有事宜由丁寒丁將軍負責,齊千戶等人輔佐。
我還有急事要辦,勞煩你們將王爺的命令轉達給丁將軍,告辭!”
等齊元忠等人回過神的時候,衛鷹已經調轉馬頭,策馬而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