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眼睛微瞇,不知道在想什么?
齊元忠道:“王爺,是不是我們都誤會了,他真的是老將軍的孫子,所做的一切,也只是為了建功立業,光耀陳家?
雖然我們只見過幾面,但我覺得他謙卑有禮,待人真誠,不是那種居心叵測之人。”
寧宸看著他,忍不住笑了,“齊大哥,不是我說你,就你看人的本事,說真的...挺要命的!”
齊元忠滿臉不解,“什么意思?”
寧宸將楊逸舟的事告訴了他。
齊元忠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無比難看。
他第一次求寧宸,沒想到竟是為一個畜生求情。
當時他負責訓練水軍,楊逸舟在他麾下做事,為人機敏勤懇,很有本事的一個年輕人,所以在他家出事后,他因為惜才,向寧宸求情,保下了他。
不曾想,他竟然勾結昭和人,害死了那么多的大玄將士,真是畜生不如。
難怪寧宸說他看人的本事挺要命的,如果按照正常情況,他現在應該在大牢里接受審訊。
寧宸說的沒錯,是挺要命的,看錯了人,害了大玄將士,也害了自己。
齊元忠急忙起身,跪在桌前,“末將有眼無珠,識人不清,保了一個畜生,罪孽深重,求王爺嚴懲。”
寧宸看著他,皺眉說道:“如果不是了解你的為人,你現在應該在大牢里面接受嚴刑拷打,且禍及滿門和親朋...齊大哥,你帶兵打仗沒問題,但是識人還是算了吧。
你剛才要不說,我也覺得陳甲衣好像沒什么問題。
可你剛才說了,我覺得應該反著來,你說他沒問題,以你看人的眼光,那他肯定有問題。”
齊元忠面紅耳赤。
寧宸抬了抬手,“齊大哥,你起來吧!
本王之所以要嚴查陳甲衣,是為了大玄,為了陳老將軍,也是為了你們這些老將。
必須要查清楚他的身份,不能讓他頂著陳老將軍孫子的名頭胡作非為,利用你們這些老將。
如果不查清楚,陳老將軍泉下有知,不得氣地活過來?
最重要的是你們縱橫沙場,征戰一生,為大玄立下了汗馬功勞,若是被利用,不止一世英名最后毀于一旦,甚至搭上性命。這是本王最不想看到的。”
齊元忠微微點頭,“末將明白!”
寧宸思索了片刻,道:“既然這個陳甲衣這么能忍,那不妨加大魚餌,看他上不上鉤?
齊大哥,楊逸舟這事是個機會,本王會再次下令斥責你,再降你的官職,將你直接降為千戶,罰俸一年...這樣做不止你對本王頗有微詞,你手下那些老東西也該對本王有怨了。”
齊元忠急忙道:“莫說只是降末將降為千戶,就算是降為百戶,小卒,只要能讓末將留在軍中,末將絕不會有怨。”
“那就暫時委屈齊大哥了!”
齊元忠搖頭,“我有什么好委屈的。其實我清楚,你一直在護著我,不然單憑楊逸舟的事,我現在就應該在大牢里。”
寧宸笑了笑,“咱們認識小二十年了,齊大哥看著我從一個孱弱少年走到現在...那時你們護著我,現在我護著你們。
如果連你都護不住,百年之后,我有什么臉面下去見陳老將軍?
齊大哥,你先回去,斥責令馬上就到...好戲要開場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