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人節哀，你還年輕，孩子以后總會有的！”

白氏滿眼惡意，扯著嗓子大喊：“汪公公剛帶著人去各院各殿搜完回來，正要問話之際你醒了，這樣也好，你也親耳聽一聽，到底是哪個喪心病狂之輩要害你和你腹中之子！”

“劉夫人，你被這個人害得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做母親了，你可千萬不要放過她啊！否則你怎么對得起你這輩子最后一次懷上的孩子！”

劉瑩眼底的悲痛凝結成巨大的寒冰，又陡然破碎，無數尖銳且鋒利的碎渣還未傷到別人，就已經把自己傷到體無完膚！

她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她說什么？姐姐，誰……誰再也不能做母親了？”

林濃用力搖頭：“她是什么樣兒的人，你還不知道嗎？她胡說八道，誠心刺激你的！姐姐不會騙你的，你不要相信她的瘋話！”

上官遙眼底閃過一絲有趣。

掃過歐陽氏。

歐陽氏狠狠倒抽了一口涼氣，吸引劉瑩的注意力。

聲音是壓低的，但在此刻極度靜謐的空間里，足以清晰的把每一個字都傳到劉瑩的耳朵里，肯定白氏的話，并持續刺激她：“白氏！你瘋了嗎？”

白氏看著劉瑩傷心欲絕，幾乎背過氣去的慘樣，心中無比快活。

瞪大了眼睛盯著她，心中一遍遍詛咒：氣吧！絕望吧！趕緊大出血去死吧！

“不能生了，就是不能生了！這是事實，瞞得了今日，也瞞不了明日，她是當事人，你們憑什么不讓她知道真相！”

歐陽氏像是看到了蛇蝎一般，用力推了她一把：“劉夫人才大出血，身子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不管什么真相事實，都要緩一緩再說！”

“但凡有點善念，這時候都會極力隱瞞，你卻沒腦子的什么都往外喊，是生怕她不受刺激嗎？萬一要是再次大出血，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像是在呵斥、又像是在制止，但分明就是在肯定白氏的話啊！

白氏這才裝模作樣的驚呼了一聲：“哎呀！我只顧著心中憤慨，沒想到那么多！”

劉瑩幾乎再度暈厥過去。

林濃安撫了好一會兒，才讓她冷靜下來。

沒有發生她們期盼的大出血！

上官遙可惜的在心中輕嘖了一聲：賤命就是硬呢！

林濃冷臉道：“侍奉太子，該謹慎行，白氏行無狀、心思歹毒，若是不從重處置，以后個個有樣學樣，內苑豈還有規矩體統可！”

白氏挑起描繪精致的眉梢：“林側妃死盯著妾身不放，分明就是因為妾身戳中了你的心思，你心虛！”

林濃懶得跟她掰扯：“太子殿下看著處置吧！”

太子眼底有著無可比擬的厭惡：“白氏頂撞污蔑，目無上位，屢教不改，廢去位分，送去降雪軒。以后誰還敢學了她的陰險刁鉆，就跟她一個下場！”

“拖走！”

降雪軒。

東宮女眷的地獄！

進去了，就再也沒有機會出來！

什么恩寵。

什么榮耀。

什么兒子。

全沒指望了！

白氏面如死灰，本能看向上官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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