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遙想后世的工業革命,正是因為當時的海外貿易催生了其他國家對毛紡、皮革的需求,促進了英國毛紡業、皮革業的快速發展,使得英國人不僅在本土搞圈地運動,在海外也牢固地掌握草原,才有了后來的澳洲棉毛甲天下。
呂布雖然不準備完全照搬工業革命的路子,但他從工業革命中發現了一點技術革命的規律,是市場需求、利益需求極大地推動了技術革命。
英國通過多年的海外貿易和殖民擴張,為英國積累了原始資本,提供了廣闊的原料地和海外市場,又通過圈地運動,產生并聚集了大量勞動力,同時也擴大了英國國內市場,隨著市場需求的增大,工廠手工生產已無法滿足需求。于是,一場機器生產革命必然爆發。
人都是趨利性動物,除了在強有力的需要的刺激下,發明者很少作出發明。作為種種新發明的基礎的許多原理在工業革命前數世紀已為人們所知道,但是,由于缺乏刺激,它們未被應用于工業。例如,蒸汽動力的情況就是如此,蒸汽動力在希臘化時代的古埃及已為人們所知道,甚至得到應用,但是,僅僅用于開關廟宇大門,不過,在英國,為了從礦井里抽水和轉動新機械的機輪,急需有一種新的動力之源。結果引起了一系列發明和改進,直到最后研制出適宜大量生產的蒸汽機。
呂布想要控制龐大的草原進而遏制異族,想要促進技術革命,都必須要學習英國工業革命時期的經驗。
呂布之前通過中央錢莊、河北錢莊勸說、慫恿世家大族們通過陸上、海上絲綢之路進行海外貿易的那一步走對了,大量世家商人通過跟羅馬帝國以及西域各國、東南亞各國的貿易,得到了大量錢財,誘使大部分大中型家族都紛紛把財力投放在海外貿易。海外市場蓬勃發展,無數來自大漢的商品源源不斷運往海外。
與此同時,因呂布強大軍隊的保障,整個北方、中原都太平無事,百姓安居樂業,溫飽生活解決后。便開始講究起穿戴,大漢境內的市場也開始升溫,海外、國內市場的全面升溫,使得一般的小家小戶的絲綢生產開始跟不上形勢。
呂布這時便順勢提出了毛紡品、皮革制品、棉織品,這三種制品跟絲制品互相補充,能極大地滿足市場的需求,于是毛紡業、皮革業、棉織業在大漢各處開花。
因為棉花才剛剛引入中土,還未大規模地種植,剛開始發展的是毛紡織業、皮革業。羊毛價格不斷上漲,羊皮價格也在不斷上漲,使得養羊業成為獲利豐厚的事業,往往十畝地牧場的收益就超過了二十畝耕地的收益,所以很多世家地主貴族開始圈地,從圈占佃農的租地開始,就要開始侵吞周邊自耕農的田地。
本來這場“羊吃人”的圈地運動在所難免,但呂布清楚地看到。現在各地的工場還不夠多,不足以消化大量失去土地的農民。若是坐看大量自耕農失去田地,很快就會重蹈呂布不想看到的慘劇,所以他極力引導世家大族、寒庶地主們到塞外草原圈地做牧場,并對這些愿意到塞外草原圈地的世家大族、寒庶地主們有優厚的政策,他們的牧場可以三年不交賦稅,但他們那些轉為牧民的佃農、奴仆必須要參加塞外漠州建設兵團組成的護兵訓練。共同應對鮮卑等草原異族的侵襲。
那些世家大族、寒庶地主們本來不太忍心把肥沃的良田變成牧場,又不敢冒著被呂布軍隊打擊的危險去圈占其他自耕農的良田,現在看到去塞外圈占牧場可以免稅三年同時又能得到大漢軍隊的保護,他們何樂而不為呢,便把家族里近半佃農、奴仆發往塞外。圈占牧場,飼養牛羊,準備賣羊毛、羊皮、牛皮。
這些世家大族、寒庶地主每建設一個萬畝牧場,都會設立一個堅固的棱堡狀塢堡,上面都設置狼煙,數以百計乃至乃至千計的塢堡,如同雨后春筍,在很短的時間里都紛紛矗立在塞外大草原上,這些塢堡里面有將近百萬牧民,都是大漢子民,里面能編出二十萬控弦之士,他們分屬塞外漠州游擊兵團和建設兵團的領導,一邊放牧一邊騎射備戰,自此之后,大漢的勢力開始突破長城的束縛,無限制地延伸到草原深處。
在這些塢堡的拱衛下,呂布開始命漠州游擊兵團將軍田豫、漠州建設兵團將軍田疇開始擇險要位置筑城,以聚攏周邊塢堡之戰力,共抗屢屢侵襲的西部鮮卑等異族。
那些世家大族、寒庶地主一旦找到更加能謀取利益的地方,他們對兼并田地的興趣就沒有那么濃,也使得世家大族、寒庶地主、勞苦大眾之間的矛盾漸漸淡化,大漢全民都被呂布帶入到一場曠古絕今的大漢夢里,這個夢便是賺全世界的錢,富民強國,而不是讓全世界賺中國的錢,中國人只好做虛幻的夢。
雖然鼓勵世家大族、寒庶地主到塞外草原圈占牧場,但呂布擔心草場植被被破壞,擔心草場沙化,因為羊特別是山羊對草原的破壞力很大,山羊對草原的破壞性勝過二十頭綿羊,所以他嚴格限定每個牧場都只能放牧綿羊,山羊只能圈養,若是那個牧場敢放牧山羊,就取消那家牧場的承包權;而且每畝草場上的綿羊數量也有嚴格的限定,當然為了使得牧民增收,草場上可以放養雞鴨鵝等禽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