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一行人又去了冀州、青州的一些縣鄉,因為通天教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發展迅猛,已經成了中下層民眾最為虔誠的宗教,所以呂布一行人拿著通天教白蓮圣女的牌子穿街走巷來搜購稀世的藥物,并沒有受到什么質疑,反倒受到了很多民眾的信賴。
郭嘉、李嚴、鄧芝都是善能溝通的家伙,在他們的循循善誘下,那些本就對現實強烈不滿的底層民眾都紛紛控訴起呂布,都說這是呂布的錯,最嚴重的控訴說呂布是一個禍國殃民欺世盜名的國賊。
呂布詫異他們為什么敢在自己這群拿著通天教白蓮圣女牌子的商人面前控訴通天教教尊呂布的過錯,仔細問過,方才知道,在通天教教眾心目中,教尊呂布和教皇劉辯都只是俗世人,不值得畏懼和敬仰,反倒是兩位天師和三位圣女有通天的本領,才值得敬仰。
呂布心里雖然介意通天教信徒們對自己這個教尊的不屑,但他更介意這些信徒們反映出來的基層腐敗,他臉色越來越平靜,平靜如水,而這水也越來越冷,冷得被凍成了堅冰。
就這樣,呂布頂風冒雪,微服私訪,走遍冀州、青州各個郡縣,看自己之前頒布的全民皆兵、全民教育、全民生育等各項政策落實的情況,這三項基本國策已經實施三年了,到了檢驗一下成果的時候了,結果卻是如此地讓呂布憤怒。
呂布感到,自己好像變成了東漢的王安石,自己煞費苦心的各項政策落實得都差強人意,一個初衷很好的政策被那些私心自用的貪腐官吏執行,就是歪嘴和尚念經,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活活地把一個好政策變成了禍國殃民的苛政。
除了那三項政策沒有好好落實到位之外,呂布在其他方面的惠民、親民、愛民的各項措施,多被地方上碩鼠們挖空心思巧立名目地轉變成為他們自己家族謀取私利的手段,結果呂布初衷甚好的措施,變成了坑民、害民、殘民的手段,呂布的名譽也被那些蛀蟲們給毀于一旦。
呂布痛心的是,這樣的情況不是像朝廷中某些世家大臣所說的是極個別情況,而是成了司空見慣的潛規則,腐敗,吏治不正而帶來的腐敗,這讓一直憎惡后世類似齷齪現象的呂布怎堪忍受。
非常了解呂布秉性的郭嘉非常擔心,他知道呂布若是當場就把脾氣爆發出來頂多就是殺一兩人就算了,若是呂布把怒火積壓起來,到后來一旦爆發,便是一場席卷天下的大風暴,會有無數人因此掉腦袋。
但郭嘉想要寬慰呂布,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正在郭嘉絞盡腦汁思索該如何說辭時,呂布卻笑指前面道路旁的一樹悄然盛開的梅花,吟誦起某位偉人的詠梅詞:“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李嚴、鄧芝、田豫、牽招都是儒將,都算略通詩詞,知道呂布始創了一個叫做詞的文學表達形式,又見呂布從剛才的陰霾中走出,便齊聲稱道:“絕妙好詞!”
呂布凝視著面前那樹梅花,冬春之交的這場大雪覆蓋下,萬物衰敗,只有它凌寒獨自開,有這樣品質的官員,千載之下,又有幾人。
千古以來,官場腐敗如同嚴冬酷寒,歷朝歷代都是貪腐多清廉少,尤其是呂布現在處于一個東漢這個王朝最后的衰敗期,他為了利用劉漢朝廷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余威,迫不得已地繼續使用一些老官僚及其家族子弟來治理地方,沒想到竟然把地方上搞得如此黑暗。
呂布心里發寒,他徹悟到,若不能盡早盡快地把舊時代的一些東西給清除掉,就無法迎來一個嶄新的光明的真正的官員清正、官府清廉、政治清明的三清時代,甚至有可能像司馬氏一樣,被腐敗的舊時代給拖入歷史的垃圾堆里。
呂布回到鄴城后,強行壓制住自己快要沸騰的怒火,處理完一些棘手的公務后,才派人招來負責內部秘密監察的中情司負責人滿寵。
滿寵滿寵在做鄴城令的三年里銳意進取,完全按照呂布的各項政策去實施,鄴城治下政績斐然,民眾對呂布贊不絕口,呂布非常滿意,便升滿寵為魏郡太守,依然兼任中情司負責人。
呂布過去一直沒有怎么探查過民情,各地傳報過來的消息多是報喜不報憂,唯有滿寵時常傳來一些不好的消息,呂布看鄴城秩序很好就以為滿寵是危聳聽,誰知道滿寵之前匯報的都是真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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