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統一中國后的車同軌,就是統一馳道雙軌之間的距離了,以此來定馬車的車輪間的距離,每輛車的兩車軸之間的距離相等,全天下的馬車都能開到任何一條馳道上,便于運輸。
呂布口述,賈詡補充,由秘書令路粹手書,向鄴城朝廷上書,請求重修秦直道、秦馳道并重行車同軌之法,奏章里講重修直道馳道對軍民的重大意義簡單扼要地進行了闡述。
呂布這個表章肯定會得到深居鄴城皇宮的天子劉辯、太后何蓮的恩準,也會得到太傅盧植、太師蔡邕、太保馬日磾執掌的內閣的批核,其實先斬后奏甚至根本不奏也是可以的,但呂布身為輔政大臣,本身的威嚴有很大程度都建立在他輔佐的朝廷是否值得人們尊重,若是連呂布自己都不把朝廷當回事,自行其是,日后呂布借助朝廷頒發的各種詔令也會被其他地方的諸侯無視,跟后世的聯合國一樣,美國挾天子以令諸侯,若是美國經常不把聯合國放在眼里,自己擅自行動,久而久之,也沒有那些國家把聯合國放在眼里。
賈詡指著地圖上北地郡與上郡連接處:“主公,此處不可不取,不可不守。”
呂布問道:“文和,這里很關鍵嗎?”
賈詡笑道:“主公,此處名為橫嶺,直道經河套草原來到此處,經橫嶺由北向南,直至橫嶺南端的甘泉山。橫嶺是一個巨大山脈,山區遼闊,支嶺較多,地形復雜,地勢險要,是延州、慶州以及關中的屏障,扼控著東西兩側的河谷大道,是兵家必爭之地。
橫嶺兩側的河谷大道,一個是長安通往延州的延川道,一個是賀蘭山下直通關中的馬蓮道,河谷地帶水草豐盛,胡人習慣來往于河谷大道,因此,它們成為胡人南下的主要通道。延川道河谷比較狹窄,胡人南下時困難較多,因而往往從馬蓮河道南下。從馬蓮河道南下,不僅距關中路程較近,而且多為土山丘陵地,險阻不大,容易攻掠。另外還有一條道路,在馬蓮河道之西,六盤山下的肖關道,這條道路,比較平坦,水草也比較豐盛,更利于騎兵活動,缺點是距離關中較遠,但在延川道、馬蓮河道受阻的情況下,胡人也常由此道南下。馬蓮河道、肖關道、延川道都關系著關中安危。
延川道、馬蓮河道、肖關道這三條河谷通道,馬蓮河道居其中間,三條河谷道之間還有一些道路可以互相通往,這樣,馬蓮河道還承受著由延川道、肖關道轉過來的攻擊和壓力,因此馬蓮河道所處的地位更為突出,延川道和馬蓮河道分處于橫嶺的東西兩側,而直道在橫嶺之上,以此觀之,直道對于兩側的河谷大道起著扼控作用。,
前漢文帝三年,匈奴右賢王入據河南地,攻掠上郡,未能沿延川道繼續南下,就是因為有直道的控制。而同時,文帝派大將灌嬰率軍由直道行進,抗擊匈奴,匈奴人很快撤出了河套地,確保了關中的安全。
文帝十四年匈奴族老上單于率騎兵十四萬入侵朝那、肖關,殺死北地都尉,掠奪了大批財富,隨后又進攻彭陽,其前鋒到了雍和甘泉。匈奴族這次來勢兇猛,為什么老上單于在塞內停留一月以后又撤回塞外,為什么不走距關中較近的馬蓮河道,而走距關中較遠的肖關道呢?就是因為直道扼制著馬蓮河道之故。
直道的扼控作用還表現在對于橫嶺周圍交通的控制,橫嶺東西兩側的延川道和馬蓮河道是兩條平行的河谷道,它們之間的連接必須通過橫嶺才能連同,互相補充、互相影響,因而在橫嶺有許多關卡都處于直道上,如沮源關、雕令關、午亭子、老爺嶺等處都是主要的交叉路口,控制著子午嶺周圍的交通,成為控制延川道和馬蓮河道的重要咽喉,成為邊郡重鎮和關中的天然屏障。
秦朝滅亡以后,直道仍然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前漢初年,匈奴人曾兩度試圖進犯關中,其中一次入蕭關,直抵雍縣和甘泉。既然匈奴人有意窺伺甘泉,為什么不從九原直接南下,卻要遠遠繞道六盤山下?在橫嶺的東西,分別是洛河河谷和馬蓮河河谷。胡人南下侵犯中原地區,一般都是取道河谷。而當時洛河河谷和馬蓮河河谷都沒有受到騷擾,這又是什么原因?推究其實際情況,正是橫嶺上增添了一條直道,使得匈奴人不能不有所顧慮。他們雖然暫時控制了河套地,也不敢長期盤踞。當時匈奴左賢王曾一度占據陰山和河套地區,但不久又復撤走,就是這個緣故。”
呂布聽賈詡這樣一說,重視起對直道的防御,便傳令給留守河套的張遼,讓他速派人馬占領橫嶺一帶。(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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