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繼續往西北方向進軍,在朔方郡治凌朔城渡過了黃河,兵鋒直指雞鳴塞、高闋兩處關隘。
雞鹿塞,位于朔方郡磴口縣西北,在狼山西南段哈隆格峽谷南口,峽谷貫通狼山南北,谷底平坦,北依漢長城,東鄰屠申澤,為漢代西北部門戶,扼控穿越狼山之交通咽喉,西漢時期開始置塞,塞城臨崖建筑,以石砌成,呈正方形,屹立于峽口西側,位于哈隆乃山谷口外西側的高地上,高出谷底約四丈左右,可謂易守難攻萬夫莫敵的險要關隘。
自東漢棄朔方縣至臨戎之后,雞鹿塞實際上已經失去了原有的作用,變成了一個殘破的小城,里面只有一些無望的漢軍衛戍老兵的后人留守在此,通過跟鮮卑人、匈奴人交易為生。
先鋒張遼帶領兩萬人馬進駐這個城塞,立刻把這邊殘破的城墻整修完善。
與此同時,麴義領兩萬人馬進駐到高闋關,高闋是陰山山脈在巴彥淖爾西北的一個缺口,狀若門闕,故有此名,據傳為趙武靈王所筑長城之終點,又是秦漢長城的重要關口,秦皇漢武的金戈鐵馬屢次從這里出塞越狼山北擊匈奴,可當東漢放棄這些關隘兩百年后,這里一片荒草,因為匈奴人和鮮卑人都沒有興趣防守在此,他們更青睞逐水草而遷徙的游牧生涯。
張遼親自督促人馬修繕雞鹿塞,他不停地巡視著城墻修繕的情況,并依據自己的經驗給予指點。
“張將軍,您為何如此重視這個雞鹿塞呢?這個破爛的關隘,實在沒有什么可取之處。”緊跟張遼身后的一個參軍問詢道。
張遼扭頭打量了一下這個參軍,原來是從中央大學堂軍事學院出來的軍校生,之前從未有過軍旅生涯的,難怪會問出這樣淺顯的問題。
張遼知道主公對這些軍校生的器重,便沒有像對一般軍中將士那樣冷厲,耐心解釋道:“前朝時候匈奴地單于庭就置于朔方郡西北之地,我們出兵越過陰山襲擊匈奴,就必須要經由定襄、云中、五原、朔方這幾條路線,由朔方出擊,逾越陰山的主要通路,就是這雞鹿塞,由此向北四十里,是大壩溝,再在向北行就可以翻越陰山,進入漠北地區。這個雞鹿塞,正是從朔方進入漠北的一條捷徑。”
那個參軍恍然醒悟:“據說鮮卑的拓跋部占據了匈奴的故地,那個拓跋詰汾南下,也是要經過雞鹿塞?”
張遼心道難怪主公如此看重這些軍校生他們雖然沒有什么經驗,但他們聰慧機智能舉一反三成長很快,比那些大字不識一個的老兵來說,可造性強了很多。
張遼沉聲道:“一百年前,大將軍竇憲、耿秉領精騎八千,從這里出塞,攻入漠北將北匈奴打得狼狽而逃。怎奈竇憲大將軍被奸臣袁安彈劾,被當時圣上忌憚,被迫自盡,從此之后我大漢軍隊就再也沒有從雞鹿塞出兵了,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鮮卑人從這里進入朔方劫掠我大漢子民。現在這一切終將改變,我們呂大將軍會帶著我們中央軍從這里出塞,擊潰鮮卑人,讓胡人不敢再在塞內彎刀牧馬。”
數日后,呂布親督大軍來到雞鹿塞,呂布從唯一的南門進入城內,沿著石砌磴道登上城墻,舉目四望,北面崇山峻嶺,巍峨壯觀,山前空曠坦蕩,平川傾斜,而石城以東,谷口開闊,了無遮攔,過往車馬行人,一覽無遺,極易扼守。石城東墻最為險要,它緊傍高臺階地邊緣修筑,這階地自谷底聳起,壁立如墻,高達六丈,加上兩丈高的石墻,總計高達八丈,如無特殊設備,則絕難攀登。城墻頂部寬約一丈兩尺米,墻基厚約一丈八尺。城墻四角分別向外突出八尺多,狀似角樓平臺;如在此設伏,可監視和阻擊自城下向上偷襲之敵。筑城材料盡為天然片石,石縫間以泥土塞墊,城墻外表壘砌整齊,但因長年風雨剝蝕,如今墻頂多處坍塌,已經由張遼派人修繕完畢。,
呂布矗立在雞鹿塞上,想起了一個千古美人,王昭君。漢宣帝甘露三年(公元前51年),匈奴呼韓邪單于首次入朝長安,漢宣帝令沿途七郡列騎二千歡迎。單于抵長安,受到宣帝殊禮相待。當其由長安返回漠北,就是由雞鹿塞穿越陰山北上的。漢王朝不但派兵護送,又轉邊谷米鞴前后三萬四千斛,給贍其食。自此,出現了“朔方無復兵之蹤六十余年”,“數世不見煙火之警,人民熾盛,牛馬布野”的繁榮和平景象。西漢竟寧元年(公元前33年),單于復入朝,元帝以后宮良家女王昭君賜單于。昭君楷單于出塞,就是從雞鹿塞經由哈隆格乃峽谷,前往漠北的。呼韓邪單于與王昭君回到漠北以后,因內部紛爭,他們夫妻雙雙曾經避居雞鹿塞石城達八年之久。
沮授登上雞鹿塞城頭,站在呂布身邊,最近幾日跟邊境漢民的溝通交流,已經消除了他之前的心結,他完全認同呂布的民族政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不能漢化,就必須要強力彈壓。
沮授仔細研究過這一帶的地圖,笑著對呂布說道:“主公在這雞鹿塞,料想那個拓跋必定會來雞鹿塞,而我軍在此之前對河套數十個匈奴部落進行打擊,甚是疲憊,而拓跋鮮卑之前沒有接過戰,以逸待勞,不論是兩軍野-戰還是在這雞鹿塞一味死守,都不是最好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