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衣足食?!雙贏?!”魁頭單于被田疇描繪出來的美好愿景吸引住了,他雖是檀石槐的孫子,但他沒有像他祖父那樣野心勃勃,他不會為了自己的野心,不管下面民眾饑腸轆轆也不肯跟大漢通商互市。
叔父和連被北地郡神射手射死那一幕還在魁頭心中盤旋,如果能夠通過非戰爭的手段得到糧食、綢緞等生活必需品,他們又何必冒著生命危險去攻打大漢那高聳的城池呢。
雖然魁頭單于心里已經傾向于同呂布形成盟約,但他卻不肯把自己的態度完全表露出來,不露聲色地說道:“這個讓本單于跟各位部落大人商議一番,再來回你,你這次來鮮卑山,千里迢迢,已經很疲累了,來人,把漢朝使者帶去休息。”
田疇出了大殿,步度根便急不可耐地問道:“大單于,您意下如何,要不要接受呂布的盟約?”
魁頭掃視了一下大殿里的各位部落大人、小帥,盡是自己的親信,只占據了整個鮮卑大聯盟五分之一的勢力,不但鮮卑東部那些大人、小帥都沒在鮮卑王庭,連中部鮮卑的一些大部落首領大人也沒來大殿,便搖搖頭道:“光是我們這些人同意,不足以成事,須要征詢一下東部、中部大部落首領們的意見,若是他們能跟我們齊心,都不去援救西部那些人,我們才能從容收編西部那些部落的殘兵。”
田疇回到鮮卑人給他安排好的營帳里,半夜時分。一個黑影悄悄地靠近田疇的營帳。
和衣而臥的田疇聽到帳外有幾聲奇怪的蟲鳴聲,便壓低聲音喝道:“天王蓋地虎!”
外面那人低聲回道:“寶塔鎮河妖!”
田疇來不及腹誹主公設的暗號怎地這么奇怪,他趕緊起身。悄悄叫起隨從,放外面那人進來。
外面那人進來以后,田疇借著淡淡的月光。隱約看到那人竟是一副鮮卑人的長相,金發碧眼,很是驚訝,喃喃自語道:“賈文和怎么安插了一個鮮卑人做內應?”
那個鮮卑模樣的內應耳朵很尖,他聽出田疇的緊張和防備,連忙解釋道:“田大人,我父親是鮮卑人,母親是漢人。我很小的時候父親就死于部落紛爭族人內訌中,我從小就被母親教導,雖然我是鮮卑的外貌,但我內心是漢人,致力于將鮮卑歸于漢化,乃是我矢志不渝的目標,我這次一定會積極配合田大人。達成大將軍這次戰略目標。”
田疇凝視著這個白皮黃心的內應:“你叫什么名字?”田疇現在深入敵后,只能選擇相信這個人。
這個內應呵呵笑道:“我叫宇文思,因為母親經常思念大漢,故名思。”
田疇看得出這個宇文思臉上確實流露出對大漢的傾慕,心里豁然。笑問道:“你姓宇文,應是宇文部落的,應該隸屬于東部鮮卑,現在該在遼東,為何卻在鮮卑山上的鮮卑王庭?!”
宇文思解釋道:“田大人,您有所不知,十數年前,宇文部落并不臣服老單于檀石槐,老單于發兵攻打宇文部落,當時宇文部落里有一小帥看中我母親,想要謀害我父親,被我父親提前得知,便攜帶我母親轉投老單于,老單于從我父親那里得知宇文部落的底細,便輕松擊敗宇文部落,宇文部落雖臣服于老單于,但對我父親恨之入骨,當年老單于死后,宇文部落里幾個小帥便聯合起來,襲殺了我父親,我被迫留在鮮卑王庭回不到宇文部落。”,
田疇問道:“那你有沒有想滅掉宇文部落,為你父親報仇的打算?”
宇文思搖搖頭:“那畢竟是我父親的宗族部落,我只希望所有鮮卑部落人等都能被漢化,我們都能成為大漢的子民,你放牧我耕種,睦鄰友好,和平共處,總好過年年歲歲不停的打來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