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營門外,呂布驚奇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豹頭環眼,燕頜虎須,面如淡金,手里提著一個長柄鐵錘,正是北海相孔融的部將武安國。
呂布見武安國臉色黯然,便詫異地問道:“武將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武安國長嘆一聲:“當時盟軍慘遭西涼軍伏擊,末將想去保護孔相,奈何被西涼鐵甲重騎沖散,孔相被部將宗寶護著跟隨大袁將軍往汜水東岸撤退,末將沖不破西涼鐵甲重騎,只得躲在密林里擊殺西涼散兵游勇,后來末將見西涼大將閻行逃竄,便攔住他的去路,不料他使出回馬槍,幸得溫侯搭救,末將才從閻行矛下逃生。等末將回去拜見孔相,卻被宗寶在孔相面前搬弄是非,說我貪生怕死,臨陣脫逃,那宗寶乃是原護烏桓中郎將宗員之子,名門之后,又護著孔相逃生,孔相自然對宗寶深信不疑。
孔相念末將之前有過功勞,并未把末將斬首,而是把末將驅除,末將便想到溫侯曾見過末將跟閻行大戰,非是貪生怕死之輩,末將想請溫侯在孔相面前為我聲張正義。”
呂布原本以為武安國是想投奔自己,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是想讓自己為他辯白,呂布心里暗笑,我呂布才不是這樣的濫好人,呂布臉上浮現一股古怪的笑意,回頭向賈詡使了一個眼色。
賈詡明白主公是想留下這個猛將,便滾鞍下馬,扶起武安國:“武將軍,孔相他只看到在他逃生的時候,宗寶在他邊,孔相沒有親眼看到你大戰閻行,宗寶說你貪生怕死,臨陣脫逃,你辯無可辯,即便是我家主公前去為你辯白,孔相會給我家主公面子,但他內心深處肯定是認為你借我家主公之勢來迫他,可能他本來對你只是冷漠,但你讓我家主公前去為你辯白以后,孔相恐怕會對你生起怨恨之心!”,
武安國愕然,他知道孔融雖然有讓梨的美譽,但他的寬宏慷慨是對那些跟他一樣的世家子弟,孔融對下屬并沒有多么寬厚,反倒是非常刻薄,不然的話,宗寶這番話也不能有那樣立竿見影的效果。
武安國凄惶地問道:“賈先生,您說我該如何是好?!”
賈詡嘿嘿一笑道:“武將軍,孔融已經將你驅除,君臣之義已經斷絕,你已經不是他孔融的部將,那以你這柄大錘,天下那里去不了,又何必追隨那個坐而論道不通軍務文不能安國武不能定邦的腐儒?!”
武安國乃是貧寒子弟出,跟著那個重視門第文才的孔融,累次被他所輕,一直不被孔融重用信賴,內心深處一直是郁郁寡歡,今聽賈詡這么一說,豁然開朗,頓覺被孔融驅除并非是壞事。
武安國拱手道:“賈先生,依你之見,我該投奔那位明主?”
賈詡嘿嘿一笑道:“你說呢?!”
武安國明悟,當即跪在呂布的馬前:“末將武安國愿奉溫侯為主公,愿溫侯收容末將!”
呂布朗聲大笑,翻下馬,將武安國扶起來:“武將軍,你可有表字?”
武安國滿臉慚愧:“末將出寒微,并未取的表字。”
“武將軍,何必因出而自慚,我中央軍最重才能,最不重出,”呂布壓低聲音,悄聲說道:“實話跟你說,在我中央軍,出越低,受提拔的可能越大,只要你勇敢殺敵,將來你的地位恐怕不在孔融之下。”
武安國又驚又喜,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武安國多謝主公厚,請主公賜字!”
呂布仔細想了一下,臉上露出一股古怪的笑意:“不如你字元芳吧。”
“元芳?”賈詡皺起眉頭:“主公,這字跟武將軍的名并無聯系啊。”
呂布笑問武安國:“元芳,你怎么看?”
武安國武元芳咧嘴大笑道:“主公賜字,無所不可,元芳領受了!”
呂布心里怪異莫名地想,我還以為你會說,大人真乃神人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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