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笑了笑,不予置評,繼而又問候任魏郡太守的諸葛玄諸葛胤誼:“胤誼,依你之見呢?”
諸葛玄雖是一個溫文君子,向來不好與人交惡,卻也被鄭泰的無恥行徑給激怒了,他大聲說道:“這些鄭家門客或作縣令或作郡丞,真不知他們有什么資格,有什么能力,若只是因為他們曾是吏部尚書的門客,就委以重任,實在讓天下士人感到心寒!
一個被薦舉人出了問題,尚且可以說是君子可欺,被人蒙蔽,這么多薦舉人都出了問題,只能說明薦主昏聵愚蠢,毫無識人之能,這樣的人還高居吏部尚書之職,我等真為大漢社稷深感憂心。”
呂布問完法衍和諸葛玄,便不發一,望著盧植、蔡邕、馬日磾,他尊重這三位上三公,把這件事情的裁決權交給他們。
鄭泰聽到這里,心神大為沮喪,既然已經這樣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便拍案大叫道:“呂布,不就是我不同意你薦舉這兩個人成為廷尉、魏郡太守嗎?你就挖空心思,編造這些東西前來誣陷我報復我!”
鄭泰這樣一說,原本站在呂布這一邊的人們都將信將疑地看著呂布。
呂布朗聲大笑道:“我薦舉的兩個人,諸葛玄乃一代名臣司隸校尉諸葛豐之后,曾任易縣縣令、泰山郡丞,為官清正廉潔,深受士民愛戴,只因得罪權貴,一直不得提升,現在我薦舉他為魏郡太守,他又有那里不勝任?!法衍乃一代名士玄德先生法真之子,曾任司徒掾、廷尉左監,通曉律法,在鄴城這里的官員里,他是最能勝任廷尉之職的人,你卻說他是從董卓那邊來的,可能是董卓派來的奸細,以這樣荒唐莫須有的罪名來抹煞他,只不過是為了你的黨羽升任這兩個官職鋪路而已,如此私心自用、目無朝廷之輩,安能為吏部尚書?!,
我身兼司隸校尉之職,本來就有監督你這個吏部尚書的權力,在你濫舉門客之初,我便察覺到不妥之處,便讓人緊盯著,果不出我所料,你以家田四百頃所養的這些門客沒有多少稱得上是清廉能干之士,全是拍馬溜須逢迎你的世家小人而已!你為人如此不察,還不自省,還敢污蔑于我!
不如這樣,等我司隸校尉屬下將這些人拿來鄴城,交給三司會審,若是確鑿,我便取你首級,若是虛假,我便賠上我的首級,鄭泰匹夫,你敢與我對峙否?”
鄭泰臉色愈加蒼白,顫聲道:“什么三司會審?御史中丞是你薦舉的,廷尉是你薦舉的,三司之中你的人占據兩司,再荒謬的東西都能成為確鑿的證據!”
盧植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大喝道:“鄭泰,莫要胡攪蠻纏,不如這樣,把你那二十四名門客交由我的侄兒持金吾盧沖審訊,若是一切確鑿,不但要你性命,還讓你鄭家一門老小全都罰沒為奴!”
黃琬身為尚書令,是鄭泰的頂頭上司,有心救鄭泰一命,大聲喝道:“鄭泰,念你曾為朝廷重臣,也曾為擁立朝廷立下功勞,饒你性命,你切不要不知進退!”
鄭泰慘然地閉上眼睛,細想了一下,自己那些門客果如呂布所說,真正死忠之輩并未有多少,全是趨炎附勢之徒,那些人的人品可想而知,自己可不能把自家性命和一家老小寄托在他們的清廉操守上,想到這里,撲通一聲跪在呂布面前:“鄭泰有眼無珠,用人失察,又不識賢才,犯下若此大錯,請奉先公看在咱們曾齊心協力共保天子和太后出了洛陽、共建鄴城新朝廷的情分上,寬恕鄭泰!”
太師蔡邕、太保馬日磾也勸道:“奉先,鄭泰僅是用人失察,并無其他過錯,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蔡太師和馬太保一開這個頭,其他為各部的尚書、侍郎之類的世家大臣們也紛紛替鄭泰求情,到后來盧植也出為鄭泰求情。
呂布則掃視著楊彪等人,冷冷地說道:“你們頒布的薦舉連坐制度白紙黑字在此,你們薦舉的人良莠不齊,有些人徇私枉法貪腐之罪天日昭昭,我想寬恕他們,可我不知道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的數十萬中央軍將士答不答應,我不知道大漢治下數千萬黎民百姓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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