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面露苦笑道:“主公說的可是陳郡柘縣人梁習?他現年只有十五歲,他父母不愿讓他前來鄴城,我們勉強不得。”
呂布擺擺手:“也罷,等他長大以后再行征召不遲,對了,你要派人密切關注程昱、梁習等人的動向,一旦他們有出仕的打算,要在第一時間里派人前去征辟。”
呂布對梁習甚是期待,因為梁習是他心目中非常稱職的并州牧,呂布還準備在朱儁死后讓梁習接替,唯一算不到的是梁習的年齡竟如此小。
在那段歷史上,曹操任命梁習為并州刺史,當時并州剛剛經歷完戰亂,胡狄外族在州界橫行跋扈,官吏百姓有不少叛逃歸降胡狄部落的,州中更有豪族擁兵自重,不斷侵襲地方。梁習到任以后,用懷柔政策規勸誘導當地豪族,以禮節召集他們,推舉他們到幕府中任職,收伏各豪右門之后,又依次征發各家壯丁,強制他們加入朝廷的軍隊,充入即將出征的隊伍中擔當勇力,他們出征后又逐漸遷移他們的家室到鄴城作為人質,而對于反抗不服從調遣的人,都用軍隊將其討伐消滅,斬首千余級。恩威并施之后,州中數以萬計的人蜂擁歸附。梁習又迫使匈奴單于和各部諸王降伏,然后把他們都編入戶籍,在州內供職。梁習一系列的政策,恢復了并州境內秩序,邊境得以肅清,百姓安心于勤勸農桑,頒布法令都能令行禁止。
其實呂布在冀州、并州對世家的舉措,跟梁習的舉措一般無二,呂布也是先以禮節召集各個世家家主,推舉世家子弟到朝廷和各地官府任職,然后乘著這些世家為官位而妥協之際,征發各家家兵,編入中央軍。
陳琳又說道:“徐州的張昭、張紘、糜竺、陳珪、陳登全都拒絕前來。不過,主公也無須介懷。
張昭生性清高,徐州刺史陶謙慕名征召張昭,被張昭拒絕,陶謙認為張昭輕視他,因此將張昭監禁,后來受到徐州別駕趙昱援救才被釋放。
張紘,被舉茂才,公府辟,皆不就,避難江東,此番不來鄴城也不奇怪。
那個糜竺乃是徐州豪富,家財過億,家大業大,自然不肯拋家舍業前來鄴城。”
呂布笑道:“孔璋你多慮了,這三位不來鄴城,已經在我預料之中。只是孔璋你此前苦勸我征辟陳珪、陳登父子,卻遭他們冷遇,我深為孔璋你不值。”據那些前去征辟陳氏父子的士卒回報,說陳珪父子看完陳琳的書信,都是輕蔑一笑,丟棄在地,命人把那些士卒趕出陳府。
陳琳臉上掠過一絲忿恨:“陳珪乃是廣漢太守陳亹之孫,太尉陳球之侄,吳郡太守陳瑀、汝陰太守陳琮的從兄弟,曾任沛相,下邳陳家乃是徐州第一世家,連徐州刺史陶謙都要仰他鼻息。,
陳珪此番養病在家,縱然無病,怕是也會留在徐州做土皇帝,而不會來鄴城屈居人下。
陳登雖是世家子弟,卻也很有本事,他博覽載籍,雅有文藝,學識淵博,智謀過人,年二十五,舉孝廉,除東陽長,養耆育孤,視民如傷,后遷典農校尉,興修農業,廣積稻谷。此人依仗門第,又有本領,驕而自矜,目中無人,桀驁不馴,主公乃是寒門武將出身,我想那陳珪陳登父子肯定沒把主公放在眼里。”
呂布輕笑道:“孔璋,我知你十分厭惡陳珪陳登父子的行,便拿這話來說。不過,你說的也是實情,我原本就十分憎惡此二人,現在更加反感,以后若有機會進軍徐州,陳珪陳登父子必不能猖獗。不過,現在我們還無須把我們對陳珪父子的厭惡傳揚出去。對了,青州東萊人太史慈,以及北海人王修、徐干、管寧、邴原等人能否前來?”
陳琳笑道:“太史慈因為得罪州府,已經避難遼東,我們派去的士卒已經將他母親接到鄴城,太史慈侍母至孝,得知他母親在鄴城,必然會前來鄴城。至于北海諸賢,皆不愿來鄴城。”
呂布皺起眉頭:“分別是什么原因?”
“我們第一次前去征召王修的時候,他正在南陽游學,在張奉家暫住,張奉全家得疾病,無人照料,王修親自照顧至病愈,我們第二次前去征辟,王修已經被北海相孔融召為主簿,王修感念孔融知遇之恩,所以不愿過來。”
呂布知道王修以整治世家大族豪門大戶而著名于歷史,有意委任他為一方郡守,整治地方豪門,現在看來王修才初入仕途,年紀尚幼,還是等自己打到青州以后,再委以重任吧。
陳琳說道:“自先帝寵信十常侍以來,世族子弟結黨權門,競相追逐榮名,徐干卻閉門自守,窮處陋巷,不隨流俗,屢次拒絕公府與州郡征辟,此人清高自詡,主公兩番征辟都被他拒絕,亦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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