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從正史上,從演義上,都知道田疇田子泰是一個有文韜又有武略又有大智慧的人。
呂布自從做了主公,“周公吐哺天下歸心”便是他的理想,求賢似渴幾乎成了他的一種本能,他見田疇第一面,就想把他招致麾下,當即就想任命田疇為征北將軍從事中郎,卻被田疇所拒。
田疇是奉舊主劉虞之命為天子劉辯效力的,他事先對呂布知之不深,不愿意貿然就投呂布為主公,便道:“我仍拜劉太尉為主公,一臣不能侍二主,還望呂將軍海涵。”
此一出,呂布就明白了田疇的意思,也恍然明白不能因為自己求賢似渴就要那么快地把田疇招致麾下,那樣必然會得罪劉虞,得不償失,便一笑了之,放任田疇離開將軍府。
在第二天的朝會上,田疇發現自己竟然被呂布舉薦為太仆丞,輔佐太仆朱儁掌管輿馬及牧畜之事。
皇帝出行,太仆總管車駕,親自為皇帝御車,太仆因和皇帝關系密切而成為親近之臣。太仆由于在諸卿中屬于顯要職務,常常可以升擢為三公,東漢時太仆多選素負聲望或有功的大臣充任,甚至有時由司空、尚書令轉任為太仆,可見其名位之重。這一次,呂布便提議讓朱儁繼續兼領太仆之職。
田疇原來只是幽州牧劉虞的從事,被呂布舉薦為太仆丞,按照后世的說法,呂布是把田疇從一個省級秘書舉薦為畜牧部常務副部長,戰馬在東漢時期對軍隊而相當于后世的坦克,太仆丞便又相當于后世的總裝-備部主管裝甲戰車的將軍,官階一下子提升了好幾級,負責的位置又是那么重要,呂布對田疇的器重溢于表。
呂布之所以舉薦田疇為太仆丞,便是看中田疇久居邊地,熟悉烏桓、鮮卑這些游牧民族的習性,在這些游牧民族之間有威望,有影響力。
呂布依稀記得歷史上記載,田疇在劉虞被公孫瓚殺害以后,領族人隱居徐無山,躬耕以養父母,招攬流民,數年間至五千余家,田疇被百姓推舉為領袖,訂立法律,設立禮制,開學講道,烏桓、鮮卑各遣使貢禮歸順。田疇既然能在那一世對烏桓、鮮卑產生影響力,在這一世,有呂布的支持,他的影響力必然更大,烏桓、鮮卑等族盛產良馬,有田疇負責馬政,比起其他來自中原各郡的賢才,勢必事半功倍。
田疇為太仆丞,名義上是為天子劉辯效力,而他籌措養殖的戰馬,大部分都撥給了呂布的中央軍,如此看來,田疇實際上是在為呂布做事。呂布做人做事,向來務實不圖虛,既然田疇實際上在為自己做事,自己又何須非要勉強他為自己下屬呢。
田疇訝異地看了看站在武官陣列前頭的呂布,他以為呂布昨天被他拒絕后必然心懷怨恨,就算不施加人身報復,最起碼也會在官職任命上壓制一番,其他內閣輔臣不會因為田疇這個無名小卒而得罪呂布,田疇來朝會之前就做好當一名小吏的準備,他萬萬沒想到呂布不但不壓制他,反倒給他一個高位,如此以德報怨,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田疇慚愧不已。
下朝以后,羞愧難當的田疇前來拜見呂布,進到呂布的府邸,田疇撲通一聲,跪伏在地,辭懇切道:“卑職前日無禮拒絕將軍厚意,將軍不以為忤,反而以德報怨,將軍如此寬宏大度,真讓田疇萬分慚愧,田疇特來向將軍告罪!”,
呂布上前把田疇扶起,朗聲笑道:“我素知子泰文雅優備,忠武又著,和于撫下,慎于事上,量時度理,進退合義,實乃治世之能臣,所以特地舉薦給天子。我與劉太尉是內閣輔臣,都是輔佐天子的大臣,子泰為天子效力,為劉太尉效力,為我效力,都是一樣,我不介懷,子泰又何須介懷。”
田疇見呂布笑容真摯,胸懷坦蕩,不禁大為嘆服,心里暗自下了決心,若是劉虞百年之后,必定投靠呂布為主公。
田疇原本以為劉虞還能活個十幾年,可萬萬沒想到劉虞竟在三年后就被公孫瓚給干掉了,那時的田疇便毫不猶豫地投靠了呂布,因為呂布要利用劉虞之死討伐公孫瓚進而一統北方,此乃后話,暫且不表。
隨后,呂布和田疇兩人便商議了該如何大興馬政。
太仆除了掌握御馬之外,更重要的職責是兼管官府的畜牧業。在前漢時期,朝廷在隴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六郡設牧師官,養馬三十萬匹。可在這個東漢末年,隴西、天水、安定一帶有西羌叛亂,北地、上郡一帶有羌胡叛亂,西河郡被南匈奴霸占,這大漢的廣袤牧場都淪為異族的安樂土。
鄴城朝廷能夠控制的戰馬只有區區五萬多匹,有二萬多在涼州牧皇甫嵩手里,有二萬多戰馬在幽州牧劉虞手里,呂布的中央軍所能掌控的戰馬才一萬一千多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