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之所以那么殷勤地跑前跑后,就是想在盧植臨死前的幾年里給盧植一個好印象,盧植是未來鄴城政權里面那幫大佬的核心,有他支持,呂布掌握大權的可能性會高很多。
待呂布吩咐下去以后,盧植擺手示意呂布近前,等呂布距離他兩步遠,盧植才壓低聲音說道:“我的病情你莫要告訴太后、天子和其他人,免得讓他們擔心。”
呂布點點頭:“我明白,就是剛才派出的幾個人,我也沒有告訴他們是你得病了,我只是告訴他們讓華佗來鄴城是為我家中老人看病。”
盧植劇烈咳嗽了幾下,待呂布輕拍他的后背,他才緩過了氣:“奉先,我這番叫你過來,把我的病情告訴你,你可知道我的深意?”
呂布搖搖頭:“末將不知。”
盧植嘆息道:“我生平授徒無數,最為得意的兩個弟子,一是北平太守公孫瓚,二是平原縣令劉備,此二人皆學到我一些本事,怎奈他們天資不足心性不定,又都是不好讀書之人,所以只能學得我的皮毛,公孫學得我二成本事,劉備學得我三成本事,其實若非劉備家境寒微,他的成就必在公孫之上。我本有三子,長子與次子皆夭折于大疫,唯有小子盧毓尚存,此子聰穎懂事,奈何現年只有六歲,等我過世時,他也不過十歲。奉先,不瞞你說,我有三個擔心。”
呂布忙恭敬地問道:“盧公有那三個擔心?”
盧植道:“其一,我怕我死后,你在士林沒有名聲,威望不夠,不能震懾那幫大臣,致使鄴城動蕩,太后、天子不安。”
呂布亦是憂心忡忡地點點頭,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擔心。
盧植又道:“其二,我怕我生平所學后繼無人。其三,我怕我死后,盧毓年幼,孤獨無依,難以存活,我盧家香火斷絕。”
說到這里,盧植用希冀的眼神望著呂布:“思前想后,我終于想到一個辦法,可以將我這三個擔心全數消除。”
呂布連忙問道:“有何良策,請盧公示下,呂布若能效力,雖萬死不辭。”
盧植哈哈笑道:“不須你效死,你只需拜我為師,繼我衣缽即可。怎奈你現在官為九卿,位置不在我下,我才一直不敢開口,幾個時辰前,你曾自認為子侄輩,態度恭敬,我才敢開這個口,只是不知奉先意下如何?”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