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結婚的王昌,和他媳婦從見面到辦證不過兩月。而大剛,估計著,也撐不過半年,就該結了。
剩下的大齡青年,也就他了吧!
曾經他也想找個人湊合,于是他和蔣路抱著同樣的想法走到了一起。
他們也算做到了對彼此,對這段感情負責。
如果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也許,他們真能像大多數人一樣走到老。
可是----
刺眼的車燈照過來,同時響起了連續的喇叭聲,吳景安轉過頭瞇著眼看向向他這邊駛來的車子。
他想往右邊讓,可昏沉的腦袋讓他走不穩路,剛邁出兩步,眼看著車子駛近,他晃晃悠悠的身子猛地倒在車前----
慘白的車燈照進眼中,一張驚恐的臉被瞬間放大。
尖銳的剎車聲響起,吳景安跌坐在地上,車前頭離他僅僅幾厘米的距離。
驚魂未定的司機從駕駛座探出頭,在確定車前的人完好無損地坐在地上時,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怒氣上升,破口大罵道,“找死啊!走路不長眼睛的,媽的,撞死你個xx”
丟了三魂七魄的吳景安呆呆坐在地上,一臉的驚恐,那一瞬,他真以為自己死定了。
以前也曾和朋友開玩笑的時候說過也許哪天出個意外,就死了。
那時候他想,就這樣死了,挺不甘心,挺憋屈的。
他交了八年的社保,還指著混到退休后能每天搬個小馬扎在花園樹下看人打打麻將,無所事事地享享國家的福。
娘和方叔年紀越來越大,到了不能自理的那一天,他得把兩老人接過來伺候著。每天給娘揉揉腿,給方叔喂喂飯,日子雖然辛苦倒也不覺得孤單了。
他一直夢想的包子店,還沒開起來。
啞叔和張叔也是他的責任,他還沒找到合適的伴帶去給他們看。
就這樣死了啊,有太多的遺憾,太多的委屈。
可真正遇到死亡,那短短兩秒的時間,他唯一想到的卻是----
“景安……”
那個熟悉的,愛過、恨過的男人,他英俊、瀟灑,嘴角掛著放蕩不羈的笑,一如初見時警神最新章節。
許輝……
他還沒來得及放下那些心結,沒來得及對那個人再說出三個字的一句話,沒來得及享受他親口承諾過的,愛。
只有,許輝。
小車司機還在那不停罵著,小喬趕了過來,看到吳景安跌坐車前嚇得酒醒了一半,忙上前問他怎么樣,有沒有傷到哪?
吳景安茫然地看著他,醉酒加上驚嚇,他的頭腦有些暈沉。
小喬說:“老吳,你不會嚇傻了吧?”
司機沒有下車的意思,聽小喬那樣說,他縮回腦袋想要開車走人。
小喬看車子發動,察覺到他的意圖,忙沖到車前攔著人,“你個狗娘養的,給我下車,撞了人還想走?給我下來,現在馬上帶我朋友到醫院去檢查,有什么事跑得了你?!”
那司機惱得伸長脖子,“md,你們兩個雜種,擱哪兒玩碰瓷呢!”
小喬年輕氣盛加上又喝了酒,聽人這樣罵,更是怒火中燒,當街和那司機對罵起來。
吳景安的意識漸漸回籠,軟倒的身子卻怎么也提不起勁,耳邊響著激烈的吵架聲,他放棄掙扎,繼續坐在原地等待力氣一點點回來。
有圍觀的群眾說這司機真不是東西,撞了人連車都不下,是不是個男人。
吳景安想,是啊,他真不像個男人。為那點破事糾結了半年,像個娘們似的不依不饒,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和蔣路會不會走到老誰也說不準,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一旦發生,就算不是許輝搗的鬼,個性使然,想必也會是同一種結果。
小喬說有種你tm來撞,撞死我我把命賠給你。
鬧來鬧去的,還真非要那許輝把命搭給你才甘心嗎?如果不是,到底要什么呢?牽扯不清的兩個人,誰都不肯往后退一步。
那司機頂不住壓力,終于道了歉。
其實他真正在乎的,就是那一句對不起吧,也正是那三個字,讓他徹底軟了心。
那為什么還是放不開呢,抓著那一次傷害不愿再給兩個人一次機會。
小喬說,你差點撞死他!
差一點,差一點,或許,真的就死了。
如果死了,才真是什么都沒了。
手機突然響起,打斷吳景安的思緒,掏出來一看,上面顯眼的兩個字“許畜”讓他看得直發笑。
接通電話后,他抬起頭看著黑漆漆的天空,連一顆星都沒有,明天估計不是下雨就是下雪,頓時沒了上班的心情。
他嘴角含著笑,輕聲說:“我明天不想上班,現在,你能來接我嗎?”
像啞叔所說的,管不了自己的心,那就給他一次狠狠傷透自己的機會。
就在這一秒,他只想見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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