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里有貨,人就精神多了。
吳景安感激地拍拍蔣路的肩,“所以說有朋友就是好呢,哥哥今兒記下你的好了,哪天報答啊!”
蔣路難得的沒有跟他耍嘴皮,推倒他身子幫他蓋上薄被,“吃飽喝足就好好養膘吧,醫生也說了,多休息才能好得快。”
吳景安舒服地打了個飽嗝,“行啊,謝謝啦,走時幫我帶上門。”
蔣路看了他一眼,笑笑關上房門。
這一覺就睡到了日落西山,吳景安摸摸冰涼的額頭,汗涔涔的身子,慶幸自己終于又活過來了。
人哪,都是打不死的蟑螂,縱使前一晚要死要活地,睡一覺,嘿,忘了個七七八八。
飯照吃,水照喝,覺照睡,該怎么活還得怎么活。
有時候想想,人真是世上最堅強的生物。
一個魚躍從床上跳了起來,扒光汗透的衣服,開了房門,趿著塑料拖鞋往浴室走。
奇怪的是浴室竟然水聲不斷,靠,吳景安加快腳步,這個該死的蔣路,走時也不給他關水龍頭,老天哪,一噸水好幾塊,他這睡了幾個小時,得跑掉多少錢哪!
剛一沖進浴室,他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張大嘴巴,好半天回不過神。
只見自家的淋浴噴頭下站著一頭頂泡沫身材標準的裸男。
裸男察覺到光線的變化,偏過頭瞇著眼看到一瞠目結舌身形完美的裸男。
裸男對裸男,“噓”地一聲驚響流氓哨。
吳景安嚇得連退兩步撞在門上,護住重要部位,聲音哆嗦地說:“你,你,你怎么還在這里”
裸男扯下毛巾擦了擦臉,對著他一臉猥瑣的笑,“honey,看來你真是好了,用不用這么著急啊,怎么著也得等我洗好澡吧!”
吳景安又羞又惱,罵了句臟話后,橫著螃蟹步逃出浴室。
又是一身汗,這下,真全好了。
擦了汗換了衣服,吳景安怒氣未消地走到客廳想倒杯水喝。
客廳還是那個客廳,只不過----
桌子干凈了,地也亮了,碗刷了,灰沒了,鞋子清理了,衣服晾起來了。
包括那換下來的內褲也高高掛在陽臺衣桿上。
吳景安紅著臉朝浴室喊,“你干嘛動我家東西!”
沒一會浴室門開了,先前的裸男套了件跨欄背心以及一條棉質短褲,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沒好氣地說“你這沒良心的,我忙一下午你就這態度啊,難道不該是感動感激加感謝的嗎”
吳景安別扭地別過臉,不自然地咳了兩聲,“回家找你小情感這感那去。”
蔣路輕嘆兩聲,丟下毛巾去廚房端了兩碗面出來,“餓了吧,快吃吧,做好一會了,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醒,西紅柿雞蛋面,我手藝不好你可別嫌啊!”
一聞到面條的香氣,吳景安才感覺到餓,趴坐在桌前慌著扒拉了兩口,一抬頭就看到對面埋頭吃面的男人。
熟悉的洗發水味,熟悉又陌生的蔣路。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太餓的緣故,鼻子有幾分酸酸的感覺。
他低下頭,嗚嚕不清地說了句,“謝謝。”
有個人在他生病的時候不只是遞了杯水,還堅持帶他看病,為他做飯,打掃屋子。
這個人,他無論如何也要說聲謝謝。
蔣路詫異地看了他好半天,最后笑笑低頭繼續吃面。
他和吳景安之間一直隨意慣了,這樣安靜略帶溫馨的氛圍,好像太少太少,少得他都說不出來。
吃了飯吳景安去洗澡,蔣路把碗刷了后打開電視打發時間。
吳景安從浴室出來看見一臉悠閑的蔣路,不免疑惑地問:“你還不回去啊”
蔣路看了他一眼便把視線移回電視上,“不走了,晚上在這睡,省得你半夜再起燒,身邊連個人都沒有怎么辦”
吳景安皺著眉看他,“我好了,不用擔心,沒事的,你回去吧!”
“你呀,就是太不注意自己,行了,你別在意我,我就睡沙發,有事叫我啊,我立馬飛奔過去。”
話說到這份上,吳景安也不便再多說,坐到沙發上陪他看了會電視。
二十分鐘后,蔣路離開了一會,吳景安剛想舒服地躺一下,誰想那貨就回來了。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拿著裝了藥的瓶蓋,遞到他面前,“吃藥時間到。”
吳景安為難地沖他眨眨眼,“我好了。”
蔣路笑,“你還小啊,要不要我下樓買兩顆糖來哄你吃”
吳景安瞪他一眼接過藥和水,苦著臉吃了下去。
蔣路愛看時下流行的相親節目,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為了里面為數不多的帥男去的。
總之依蔣路的話說,挺佩服里面那些男男女女,面對自己的愛時,勇敢表達。
吳景安說你那是羨慕。
怎能不羨慕,對他們這些異類來說,愛只能是藏著掖著,好容易碰上個對眼的,也要小心求證,千辛萬苦后,能在一起的,更是極少極少。
像他,就蠢得沒治了,不管不顧的一頭撞上去后,才發現前面是一堵墻,撞得頭破血流連回頭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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