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吳景安被敲門聲吵醒。
條件反射的步子在走到客廳時突然立正,稍息,想了想,他踮著腳,踩起了鼠步,悄悄挪到門前從貓眼往外看。
不是那冤家還能是誰!
吳景安皺著臉無聲地把人從頭罵到腳,罵完又踮著腳踩鼠步想回臥室繼續裝睡。
“!”一聲巨響,嚇得吳景安心頭猛跳。
“!”
“□□媽!”吳景安大罵一聲轉身迅速開了門,也不管門外人臉色有多黑,扒著門勾著頭看他那寶貝防盜門上三個灰白的大鞋印。
看完后開罵,“你他媽有病啊!沒事拿我家門當沙包踢!”
肇事者一臉倨傲,“我不是怕你煤氣中毒醒不過來嘛,原來沒死啊,還好。”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一大早來我這找晦氣,要死死你們家去!”罵完拉著門把手就要往里關,一雙有力的大手扒住了門邊猛一帶勁就把門拉開了,順帶拉個美男入懷。
許輝低眼瞧了瞧趴在他懷里沒緩過勁來的吳景安,“一大早這么熱情啊,可惜本少爺沒斷背的興趣,不然準找你開葷。”
吳景安被他噎了個大紅臉,還不待開罵,那人直接進了屋。
吳景安關了門抱著膀子靠墻站,沒好氣地問,“來干嘛”
許輝把手上拎的豆漿機盒子放桌上,“說過送你的,別以后逮著機會說我不守信。”
吳景安挑挑眉,“就為這”
“就為這!”許輝說得很肯定,說完人就往門邊走。
倒是吳景安被他搞得一愣愣的,這富二代腦子里裝的什么,專門一大早跑來送豆漿機有病沒病
病人走到門口,手都挨門環上了,眼一轉,隨意問了句,“昨兒親相得怎么樣,是鐘無艷還是鐘馗他妹啊”
吳景安這才算明白人大少此行的真正目的,咬牙動了動腮邦子,轉過頭來笑么笑么地看著他,“不勞您費心,好得很,是蘿卜是青菜,架不住我喜歡。對了,以后您別一大早跑來打鳴了,人小姑娘上班辛苦,被你這一吵還怎么睡啊!”
許輝冷著臉往臥室門口瞟了一眼,“你這速度夠快的,這么隨便,你也不怕招惹個帶病的。”
吳景安閉了閉眼,“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許輝勾唇冷笑,“行啊,關我什么事呢!”
富二代那刀子似的眼神在吳景安臉上唰唰刮了幾刀后才悻悻地摔門離開。
吳景安“呸”地罵了一聲,憤憤地跑去關門。
不料門還沒合嚴,就被從外而來的一道大力猛拉開,他一天兩次摔人身上。
吳景安是真惱了,逮著人衣領破口大罵,“你別沒事找事啊,想再干一架就直說,老子奉陪!”
去而復返的富二代鐵青著臉,橫了他一眼,“我還就不信了,哪個女的瞎了狗眼見一面就跟你這廢物上床的!”話音未落,人就一陣煙似地沖進了屋,把吳景安晾在那兒維持著抓人衣領的姿勢傻站半天。
等緩過來神,靠天操地地沖進臥室,一切都晚了。
臥室里一片狼籍,凌亂的被褥、散亂的衣物、堆滿煙頭的煙灰缸、昨夜吃過飯沒來得及刷的大碗以及半張報紙上氧化了的蘋果皮。
像個男人窩,什么都有,獨獨缺了個酥胸半露,掩被尖叫的浪蕩□□。
許輝陰郁了半天的臉終于放晴,笑得那叫一春光明媚,擠眉弄眼地對吳景安說:“唉,是我不好,你這都跟人干了一夜了我還一早就來吵你們休息,實在抱歉啊!老吳,克制點,一把年紀了,傷腰。快點,把那孩子扶起來,人都嚇得滾床底了,不知道穿沒穿衣服啊,凍著了可不好。”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肩,富二代憋著一肚子壞笑走到客廳,終于忍不住,仰天長笑。
吳景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開了半天染房,直把富二代家祖宗挖出來做早操!
這群老龜蛋吃飽了沒事干,撐出個一肚子壞水的小龜蛋,禍害人間。
氣消后自行解決了早餐,曬了被子,把臟衣服扔洗衣機里,忙完一切躺沙發上打開電視,剛嗑的一粒瓜子米還沒來得及進肚,又有閑雜人等來敲門。
吳景安扯高嗓子問,“誰”
門外人捏著嗓子回一句,“我,你對象。”
剛嗑的瓜子米卡到了嗓子眼,吳景安邊咳邊跑去開門,再讓那人喊幾嗓子,整棟樓都知道他變態了。
打開門,瞪著眼沖一臉奸笑的富二代勾勾手指,“你滴,進來。”
富二代笑,沖他也勾勾手指,“你滴,出來。”
吳景安扛著頭,吊著眼,“嘛事”
富二代一本正經地說“今我家沒人做飯,就在你這蹭一頓了,出來,買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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