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啾啾不想拿別人的生死來給自己炒熱度,于是她裝作沒看到,也沒有理會各種各樣的評價。
程雋出了門,遠遠便看到阮啾啾一臉糾結地佇立在原地。
他表情自然地上前牽住阮啾啾的手:“走吧。”
“去哪兒?”
“回家。”
程雋的手掌干燥冰涼,緊握著阮啾啾的手,讓她沒法掙脫。她稀里糊涂地跟著程雋出了門,兩人一前一后地走著,阮啾啾想起一件事,懊惱地拍腦袋:“啊呀,蛋糕給扔到地上了!”
程雋難得沒有計較蛋糕跑到哪兒去了的問題。
他走在前面,始終比阮啾啾快了半步。他背對著阮啾啾,慢吞吞地問道:“為什么要買蛋糕?”
阮啾啾干咳一聲:“為了獎勵你最近聽話的表現。——但是你也不可以趁機亂來啊。”
程雋繼續問:“為什么要哭?”
阮啾啾被噎了一下。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她本以為經歷過方才一系列慌亂的意外,程雋早就應該忘得一干二凈才對。
一想到自己傻兮兮地哭了半天,被程雋全程看在眼里,懊惱和尷尬便涌上心頭。阮啾啾的眼神飄忽,轉移話題道:“也沒什么。……對了,晚上吃什么?本來說好要去餐廳吃飯的。”
程雋的腳步走得不快,嗓音也慢悠悠的:“前面有一家餐廳味道不錯。”
“哦,那我們就去那家吧!”
成功規避了這一條問題,阮啾啾默默在心底松口氣。果然,程雋這個狗男人一聽到吃,便什么東西都想不去來了,這可真是個好習慣。
天色已然黑沉沉一片。
程雋沉默地拉著阮啾啾的手,她不禁恍然,自己在什么時候居然對程雋的牽手也不抗拒了。
不知為何,總感覺程雋表現得怪怪的。
是她的錯覺嗎?
阮啾啾沉思之際,一滴水掉落在鼻梁上。她哎了一聲,仰起頭,細細密密如牛毛般的雨漸漸由一滴一滴,變得越來越密集。阮啾啾半瞇著眼睛,說:“竟然下雨了啊!”
“快,快找個地方躲雨。”
阮啾啾拽住程雋的手腕,發現一直沉默著的程雋腳步變快了。
她跟著快走,走著走著就小跑起來。這時候的阮啾啾氣喘吁吁地道:“你慢一點兒啊,我快要跟不上了!”
程雋的腳步卻沒有聽話地放緩。
“喂!程雋?程雋!”
程雋的腳步更快了,阮啾啾不得不跑起來,鞋子踩在潮濕的地上發出噔噔的響聲。她開始感受到自己的胳膊被拽得有點疼,隨即,阮啾啾愣了一下,說:“你要帶我去哪里?前面不是餐廳的方向啊?”
程雋不但沒有朝著大路上繼續走,反而拉著阮啾啾折近一條小道。
阮啾啾更心慌了。
這架勢,怎么像是要把她給賣了呢?
“程雋?程……”
程雋的腳步戛然而止,阮啾啾差點兒一頭撞在他的身上。她抬起頭,便看到程雋正定定地望著她,盯著阮啾啾渾身不自在,有那么一瞬間,阮啾啾幾乎要以為,程雋想在這里殺妻騙保。
雨水將程雋的頭發打濕,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迫著阮啾啾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直到后背撞在墻上。
她承認她有些慫了。
平日里程雋憊懶的模樣見慣了,此刻卻很是不同。但她又說不清具體是哪方面不太對勁。
程雋低低地問:“為什么要哭呢?”
阮啾啾表面上很硬氣,內心實則慌得一批。她努力睜圓了眼睛,虎著臉說:“我想哭就哭,淚腺長在我身上,多愁善感的時候發泄一下不行嗎?”
程雋溫吞的聲音在淅淅瀝瀝的雨夜中如此清晰。
“是因為我嗎?”所以才會哭得那么傷心,仿佛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似的。
阮啾啾立即跳腳。
“你別問了,我沒有在哭你,不要自作多情!”
阮啾啾越是張牙舞爪,虛張聲勢,越是能窺出她底氣不足的心虛。說完這句話后,阮啾啾忽然意識到,程雋一直在靜靜看著她的反應。
她的臉唰地紅了。不知是因為羞澀,還是別的莫名的情緒。
阮啾啾別過臉,表情僵硬地說:“我肚子餓了,我要走了。你想在這里淋雨你就淋著吧。”
語畢,她向身旁邁了一步,手腕上的勁陡然變大,阮啾啾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二步,就被程雋這個狗男人拽了回來按在墻上。
她正要炸毛,卻看到那張溫溫吞吞的漂亮臉蛋在放大,占據了她所有的視線。那雙低垂的睡鳳眼里涌動著強烈的情緒,和印象中溫吞好欺負的程雋截然相反,色彩濃重到令她都開始驚慌失措。
程雋的眼神盯得她有些發毛,阮啾啾慌亂之間竟然不敢動了。
這時,耳旁響起程雋低低的嘆息,似是說了一句“算了”。
算了?
什么算了?
阮啾啾的話沒能問出口,就被他徹徹底底地,用唇堵了回去。
“!!!”
作者有話要說:不容易啊不容易23333
今天也是雋崽難得做人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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