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完就報廢了,它是一次性的工具。”
“……真是浪費啊。”
確實有浪費,但瓊恩反正也無所謂。一行人上了飛機――珊嘉它叫飛鵲――正待出發,突然聽到有人叫他們。瓊恩扭頭一看,發現就在他們剛才和亡靈打斗的地方,一塊灰色的巖石在晃動,定睛在看,才發現原來是個披著灰色斗篷的中年人,坐在地上,看得出身材倒是頗為高大,短短的頭發,灰白的胡須倒是很長,梳理得頗為整齊,一雙褐色的眼睛很有神采,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正向瓊恩他們看過來,還招了招手。
“借光,”他,“你們要去前面陰影鎮是,能順便帶我一程嗎?”
“你是誰?”瓊恩問。
“哈貝爾,”中年人回答,“北地長鞍鎮的馬爾可-哈貝爾。你一定是瓊恩-蘭尼斯特對,我聽梅菲斯姐提到過你。”
馬爾可-哈貝爾,這名字好像有印象。“你認識艾彌薇?”
“認識,當然認識,那樣美麗而又氣質高雅的女孩,我怎么能不認識呢。事實上,今天早上我還剛和她過話,”自稱馬爾可-哈貝爾的男人,“知道你的來訊,我想她一定會高興萬分。”
瓊恩和珊嘉對視一眼,“原來是艾彌薇的朋友,那么請上來,”他,“我們趕快回鎮上去。”
“我也想,但恐怕你得幫我一把,”哈貝爾,“我的左腿現在不太聽我的使喚。”
瓊恩跳下飛鵲,近前查看,這才發現他的左腿膝蓋部位有血跡滲透出來,看起來受傷不輕,難怪一直坐在地上。瓊恩先用“女祭司”釋放神術給他治傷,因為效果被壓制,僅能初步止血,然后將他心地攙扶起來,上了飛鵲,一行人開始出發。飛鵲飛得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是慢,但非常平穩。“您這是怎么了?”瓊恩問,“怎么受傷的?”
“哦,這個來話長了。”
是來話長,其實也沒多么復雜。無非是這位哈貝爾先生受命出來打探情報,結果撞上了敵人,乃是薩瑪斯特手下的兩個巫師。一戰之下,哈貝爾擊殺對手,自己也受了傷,準備的魔法基本耗盡。回來的途中又恰好撞上了幾只骨爪,哈貝爾自覺無力再戰,于是便使用“潛藏斗篷”,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塊巖石。不料這些亡靈們雖然無法識破偽裝,卻始終盤桓此地不去,搞得哈貝爾很是郁悶。幸好就在此時,瓊恩等人過來了。
“不過以您的本事,就算受了傷,不至于連幾只低級亡靈都對付不了。”瓊恩疑惑。
他此時已經想起來這位哈貝爾先生是誰了,北地著名的大巫師,經常在各個吟游詩人的故事里跑龍套,擔任給英雄勇者們指道路、送裝備,以及在他們被砍死后負責回收裝備的無聊工作。這種級別的大巫師,就算身受重傷,魔法耗盡,總該是有些保命手段的,要區區幾只骨爪就能把他逼得如此狼狽,瓊恩卻不相信。
“運氣不好啊,”哈貝爾嘆氣,“和那兩個龍巫教徒動手的時候,被其中一個發出了大裂解,我沒能及時躲開,結果全身所有裝備和攜帶的物品,除了這件斗篷之外,統統被消魔了。”
“……那你可真是運氣太差了。”
如果要推選“巫師最討厭的法術”,大裂解估計能夠全票當選,它是那種典型的損人不利己,一擊發出,能夠破除所有魔法效果,還把所有的魔法物品,包括裝備、道具、魔杖、卷軸、藥水等等等等,統統變回白板――但后者是有概率的,并非百分之百。哈貝爾這種大巫師,出門所攜帶的魔法物品,估計沒有上百件,幾十件總是有的,卻被大裂解一擊全部消魔,就只有一件斗篷幸免……這運氣也實在太差了。
原本威風八面的巫師,突然沒了魔法,沒了道具,自己又受了傷,確實就會很悲劇,瓊恩身為同行,對此心有戚戚焉,只希望自己不要撞上這種變態對手。幸好大裂解這種法術并不是人人都會,而且它也不是那么完美的,很容易施法失敗。而施法失敗的結果,就是破魔效果完全反彈。朝對手放大裂解,結果把自己一身華麗裝備全轟成白板的事情,在歷史上也是有發生的。
哈貝爾頗為健談,而且風趣幽默,瓊恩和他聊了半天,對陰影谷的大致情況也有了初步了解,珊嘉要控制飛鵲,不能分心話,扎瑞爾在旁邊聽了一會,也不時地插上幾句話。眾人談談,不知不覺間飛鵲便已經飛到了陰影鎮,哈貝爾指示珊嘉讓它在鎮口前降落,然后帶著一行人通過守衛,進入鎮子里。
早有人向內通報,幾個領導者模樣的人迎面走過來,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們。“晚上好,馬爾可,”居中的一位身材高大,手持烏黑長杖的男人對哈貝爾,“看到你安然無恙回來我真高興。”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凱爾本,”哈貝爾,“因為我差就見不到了。”
“看得出來,”凱爾本回答,然后將目光轉向瓊恩,“這幾位是你新認識的朋友?”
“容我介紹一下,”哈貝爾,“這位是瓊恩-蘭尼斯特,一位夜女士的選民;這位是珊嘉-蘭尼斯特姐,瓊恩的姐姐;還有這一位,”他指向一直微笑不語的扎瑞爾,“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昔日地獄第一層阿弗納斯的主人,魔姬扎瑞爾姐。”
氣氛陡然間變得凝重起來,凱爾本身旁的幾個人都臉色微變,瓊恩注意到周圍已經有人在不著痕跡地移動腳步,形成包圍圈,倒是凱爾本聞,神色全然無異,仿佛早在意料。他心中冷笑著,正要話,哈貝爾再度開口了。
“他們剛剛救了我的命,”哈貝爾,掃視周圍一眼,“誰敢動他們,我就殺誰全家。”
仙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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