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真笑道,“有瓦遮身足矣。”
駝子思索片刻,這才擰著眉頭點頭,快速把剛才挖出來的骨頭撿到車上,推著車帶路,也不說什么。
遙真轉頭看桑雀,發現桑雀雙眸中閃過一抹灰色光華,隨即唇角勾起,遙真一頭霧水,桑雀笑而不語,抬腳跟上那駝子。
駝子帶二人到義莊門口,掀開門,“義莊里沒其他人,你們自己進去,我去把這些尸骨燒了。”
說完,駝子就推著架子車朝有火光的地方去,他的任務就是清理亂葬崗,把這些無主的尸首全部燒個干凈,免得尸骨堆積太多,滋生邪祟。
義莊前院全都是棺材,以符紙封死,遙真看不出什么,桑雀通過鬼眼看到棺材內部全都是完好的人皮,男女老幼,各個年紀,不同身份都有。
她剛才用鬼眼查看那個駝子,其實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看到的也都是駝子過去真實發生的事情,只不過她在駝子懷里看到一個她熟悉的算盤,以此確認,這家伙就是華千棉。
華千棉還活著真好,她很明顯已經邁入鬼級,現在的偽裝已經不再是一張臉那么淺顯,是連鬼眼都分辨不出的高超偽裝術。
院里這些棺材中的人皮肯定都是華千棉替換的軀殼。
“是你要找的那個千面嗎?”遙真悄聲問桑雀。
桑雀點頭,“差不離。”
看到院中水缸,桑雀走過去用瓢舀水,取出裝在小瓶里的卸妝油,慢慢洗去臉上的妝容,恢復自己本來面貌。
洗干凈之后,桑雀和遙真就站在前院等待,沒一會,駝子推著車回來。
“大晚上的還不得清凈……”
話沒說完,駝子走進來看見站在院中的桑雀,渾身一震,雙眼大睜。
桑雀揚唇一笑,“好久不見,千面。”
桑雀話音剛落,眼前的駝子忽然整個人癟下去,變成一張人皮落在地上,緊接著旁邊一具棺材的蓋子被猛然推開,一個跟桑雀年歲相仿的少女坐起來,滿眼驚喜。
“桑木蘭!”
華千棉很激動,卻還是壓低了聲音不敢喊得太大聲,她從棺材里出來,快步跑到桑雀面前左看右看,有些不敢相信。
“我還以為你都已經……”
桑雀也道,“我也以為你……”
兩人都默契地不說那個晦氣的字。
“走走走,里面坐,今晚你可得好好給我說說望山城那天之后都發生了什么,對了,那個姓劉的書生呢?我醒來發現一些異常,他是不是也沒死?”
華千棉拉著桑雀往義莊正廳里去,突然意識到遙真還在旁邊站著,華千棉停下來盯著遙真。
“我剛才就發現你很眼熟,望山城鬼禍那晚,我是不是在城外見過你?你一個人擋著鬼抬棺的隊伍?”
桑雀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驚訝地看向遙真。
遙真神色平和,雙手揣進衣袖,“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桑雀笑了下,在遙真身上感覺到一種‘深藏功與名’的淡淡裝逼感。.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