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了五日,黔首軍近萬大軍就剩下不到五千,已經敗退撤兵,東陽縣大軍乘勝追擊。
……
殘陽如血,敗退的黔首軍拖著疲憊的身軀,拼命朝著湯原方向奔馳。
他們旌旗殘破,甲胄蒙塵,由各地百姓組成的兵將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沮喪。
當他們終于甩脫了后方追擊的東陽縣守軍,從樹林中跑出來,抵達湯原縣附近時,原本期待中的庇護之所卻呈現出一幅令人震驚的景象。
原本那漆黑不見天日,尋常人不敢入內的死域消失了,湯原縣周圍天光大亮,破損的城墻已被修復,墻頭上屬于黔首軍的旗幟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秦州守軍軍旗。
湯原縣已經失守,被秦州守軍奪走。
黔首軍將領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嘴唇顫抖著,“怎會如此?”
精疲力盡的兵將們也都呆立當場,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和絕望。
狂風呼嘯,吹起漫天的沙塵,黔首軍眾人忽然看到城門外的曠野上,有幾百僵尸平舉雙臂嚴陣以待,前面還有兩人。
為首的一襲黑衣,背負長弓,帶著鎮邪司夜游使的面具,背后站一個身著紅衣,氣質妖艷的人,仔細看去,似乎不是人,也是僵尸。
“吾乃鎮邪司夜游使桑木蘭,爾等叛軍聽著,湯原縣已經被拿下,降者不殺,給你們一刻鐘時間考慮!”
桑木蘭之名如雷貫耳,隨著桑雀清亮的嗓音,在城外曠野中回蕩。
黔首軍后方,被人抬著的那位鬼婆以及兩個面色慘白如紙的蠱師紛紛掙扎著從后方擠到前面來。
鬼婆是個中年女人,算不上老,拄著蛇形拐杖,杖頭掛著一串巴掌大的骷髏頭。
兩個蠱師布巾盤頭,臉上繪制著古怪的蟲形紋路,全都死死盯住桑雀。
鬼婆深吸一口氣揚聲喝問,“你就是桑木蘭?我云州五靈圣女可是在你身邊?”
桑雀摘下面具露出真容,“在又如何?”
話罷,小小的陰童就出現在桑雀身邊,看到那幾個家鄉人,陰童控制不住地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桑雀。
桑雀沒發話,陰童老老實實地退回桑雀身邊,乖巧地站好。
這一幕深深刺痛鬼婆和蠱師的眼,他們高貴的五靈圣女竟然變成了如今這副鬼樣子,還被卑鄙的玄朝人當成婢女一樣驅使。
奇恥大辱!
那鬼婆當場就怒火攻心,一口鮮血噴出來。
兩個蠱師大口喘氣,“歸還我五靈圣女,否則云州上下,與你不死不休!”
桑雀長刀一甩,“有本事,自己來搶!”
話音剛落,桑雀腳下地面突然裂開,她立刻向后閃避。
晴朗天空霎那間陰云密布,尸山肉海包裹木質機括組成的巨大傀儡從地下鉆出,一身黑袍的傀儡師站在傀儡之上。
“桑木蘭,你屢次與我鬼戲班作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呃……明天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