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壯陽也要吃大量才行!這女人好歹懂點醫術吧!怎么能蠢成這樣?!啊?怎么蠢成這樣?!
行吧行吧。
反正只要你不會獸性大發就行。
于是她安然閉眼了。
次日一大早,太子刻意沒吵醒她,早早起床上早朝。
可那些壽康宮伺候的嬤嬤們,就沒有太子這份好心了。
在太子衣服才剛穿兩件的時候,白清嘉就被硬生生從被窩里薅出來,閉著眼睛梳妝打扮,被送上了去公主學堂的步攆。
宮里的步攆,兩個人抬,顛簸搖晃得不行。
原本半夢半醒的白清嘉,在劇烈的搖晃和蕭瑟的冷風中,徹底清醒了。
清醒的她,在抵達學堂后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白樂萱。
如今她是風頭無兩的五皇子娶的側妃,被學堂里的官宦人家的姑娘眾星捧月圍著,笑容溫和淡雅,看起來宛如一朵秋日里盛放的菊花。
她坐在鏤雕紫檀圈椅上,一襲月白軟煙羅廣袖襦裙隨著晨光流淌出素雪般的清冷。烏發綰作垂云髻僅簪一支銀絲掐纏的秋菊紋玉簪,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襯得下頜愈發尖俏。
當周遭貴女們錦繡堆疊的織金襕裙折射出斑斕光暈時,獨她腰間素銀蹀躞帶綴著的霜色流蘇紋絲不動,襟口暗繡的百蝶穿菊紋隨著呼吸泛起漣漪——那蝶翼用的是蜀中最矜貴的冰蠶絲,迎著光才能瞧見翅尖一點瑩藍,恰似寒露凝在菊瓣上的晨霜。
誰看了她這身白而不素的衣裙,都得夸一句:真是好大一朵白蓮花啊!
那群貴女們看到白清嘉來了,原本喧囂熱鬧的聲音都消失得干干凈凈。
一雙雙懵懂無知的眼睛望向她,都藏滿了打量和復雜。
看得出,白樂萱在課堂上這幾日,給她們灌輸了不少“白清嘉是壞人”的思想情感。
以前經歷過不少這樣的事,所以白清嘉也懶得與這群白樂萱的走狗多交流,點頭示意后,就尋了處自己的位置坐下。
課堂中,唯有福安公主,對她分外熱情,搬著自己的小板凳就主動湊過來了,小聲說:
“嫂嫂!你和太子哥哥終于回來了!你不知道,你那個庶女妹妹,整日里在課堂上陰陽怪氣煽風點火,搞得那群沒腦子的,真當嫂嫂你是個壞人。要我看,你那個猥瑣猥瑣的庶女妹妹,才是最不正經的那個!”
她氣得咬牙切齒,一張肉乎乎的小臉都皺在了一起。
白清嘉看得忍不住輕笑起來,點了點她的鼻子無奈道:
“你老老實實聽課就是,這些事不需你幫我費心。何況我與你太子哥哥成親后,你時不時便來東宮陪我玩、幫我解悶,做的已經夠多了。”
要不是福安公主總來,她早就和宮外的溜喵聯系上,手握大半個大夏的朝堂消息了。
福安拱了拱鼻子,被夸得心滿意足,回到座位上好好學習去了。
恰好胡子花白的教課先生進來,催促那些貴女們回去坐好,才打斷了鬧哄哄的氣氛。
這堂課,先生拿出了一件極為要緊的東西——外邦進貢給大夏的、可以在夜晚發出淡綠色光芒的玉佛佛塔。
古代人不懂什么叫熒光,紛紛稱呼為神跡。
先生帶了神跡佛塔來,就是給她們開眼界的。
于是,整個課堂所有窗戶都被蒙起來,擋得幾乎沒有任何光亮透入。
所有姑娘都被安排圍成一個圓,互相不遮擋,好方便觀賞神跡佛塔。
而先生手邊的神跡佛塔,就在姑娘們嘰嘰喳喳的吵鬧聲中,發出了格外明亮的光芒。
白清嘉都被這光芒震懾住了。
熒光劑效果持續這么久,還能有這么強的光,質量很不錯啊!
也不知是不是她想得太不恭敬,褻瀆了神明。
黑暗中,突然有只手,在背后猛地推了她一下!
她踉蹌著向前一步,眼看著就要撞上那被所有人敬仰稱頌的神跡佛塔了!
還好!
這段時日她跟在蕭浩身邊,沒少學些簡單的防身術。
電光火石間,她想也沒想,就狠狠抓住還未來得及徹底遠離她后背的那雙黑手。
五指成爪,扣死了對方的手腕,然后借著摔倒的慣性猛扯她。
利用力的相互性,她成功轉身并站直了身子,而那個被她扯住的黑手主人,則代替她重重摔向了熒光佛塔。
“咚!”
腦袋撞地面的聲音,還有玉質佛塔碎裂的聲音齊齊響起。
原本姑娘們嘰嘰喳喳議論佛塔稀罕的聲音,徹底戛然而止。
等窗簾拉開,所有人都看到和神奇佛塔碎片一起倒在地上的白樂萱時,都活像被捏住了脖子的大鵝。
嘎都嘎不出來了。
被強光照射到的瞬間,白樂萱也馬上就反應過來。
她曉得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哭到雙眼通紅,指著白清嘉大叫:
“姐姐!縱然你平日不喜我,也不該為了害我,毀了如此寶物啊!”
唰唰唰——
所有視線,瞬間集中到了白清嘉身上。
“你胡說!我嫂嫂光風霽月心地善良,才不會做這等齷齪事呢!”福安公主想都沒想,張口就開罵,“依本公主看,就是你嫉妒我嫂嫂長得漂亮人還好讀書又多,想害她,結果把自己害進去了吧!心臟,真是看什么都臟!呸!”
噗……
白清嘉暗暗沖福安豎起大拇指,不得不佩服她和太子兄妹兩個時不時就能真相的能力。
有福安公主打底,她心里那股怒意也少了許多。
再看向狼狽哭成小白兔的白樂萱,她不由冷笑,擺足了惡人嘴臉,根本沒在怕的:
“遮光前,我們所有人的站位,大家都是有印象的吧?
即便不記得所有人,也該記得身旁人。
白樂萱,你位置離本宮那么遠,本宮如何害得著你?
手變成泥巴,原地伸長推了你后再縮回來恢復原樣嗎?
如此拙劣的謊,你怎么敢說出口的啊?真當所有人都與你一樣沒腦子?”
那些往日總幫著白樂萱說話的貴女們,紛紛閉口不。
看著白樂萱的目光,也因為白清嘉這番話,而變得異常復雜。
她們都是京城高門養出來的女兒,宅院里藏著的腌臜事可不少。
換句話說,都是千年的狐貍,誰還不懂點聊齋?
只是心里有猜測是一回事,明著說出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顯然,白清嘉就是另一回事。
她根本不慣著白樂萱,也全然不在意她的臉面,直白道:
“剛剛你為了避嫌,在遮光前站在本宮對面。那可是整個屋里,最難靠近本宮的位置。
遮光后伸手不見五指,任誰都看不清眼前的路。
你說,本宮是如何在黑暗中摸到你身邊,推了你,又迅速跑回到自己原本所在位置的?
只有一種可能,白樂萱。
是你跑到本宮身后推人,卻自己蠢到摔出去撞壞了佛塔,還蠢到栽贓給最不可能做下此事的人。
嘖嘖嘖,你自己說,你夠不夠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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