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開始察覺到他們之間,有壁。
一堵看不見的墻壁。
她心慌地挪開目光,甩了甩手里剩下的紗布來掩飾不安的內心:
“你……你的傷包扎好了,剛才的話,是我逾矩,你別往心里去。”
提起這個,她心虛地盯著自己草綠色錦緞繡花鑲珠布鞋的鞋尖,小聲說:
“其實不做太子,做個邊陲之地的閑散王爺,也是件自在事。不必背負多大責任,不必擔心明槍暗箭,生活會很安逸自在的。”
說完,她也不知道這會兒嚴肅版的太子會是什么反應,干脆迅速帶著染血的紗布溜掉了。
明明剛剛他發出殺豬叫的時候,那狀態,一點都不像是想將天下蒼生背負在身上,承擔巨大責任壓力,經過復雜斗爭去奪位的樣子。
沒想到嚴肅正經起來,竟然能這么正經……
她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回頭看了眼還沒關緊的房門。
然后就跟有鬼在身后追似的,一路小跑著向院外沖去。
剛打開門,就迎面跌入了一個冰冷、帶著濃郁藥香的懷抱。
這懷抱的味道,她曾經很熟悉。
只是今日聞起來,只覺得苦到讓人發抖。
她幾乎想都沒想,就猛地推開男人,連退三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正午,陽光剛好。
他們在驕陽下對視著,誰都沒先開口說話。
今日,陶玉成穿了身銀白色的衣袍,袖口和衣擺用銀色絲線繡著根根竹葉。
這白色,襯得他本就蒼白的臉,更宛如凍死鬼了。
“我們要走了。”白清嘉捏了捏手里染血的紗布,平靜開口,“這些時日,謝謝陶公子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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