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孩，讓他喝點苦藥，揍他兩頓，他就說別人是大壞蛋了。

真記仇。

“浩浩乖乖看病了，作為獎勵，姨姨給你講故事吧。”

白清嘉喂他喝了藥后，坐到剛剛明心的位置上，靠在床頭，垂眸打量著小臉紅撲撲，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蕭浩。

小孩聽到，高興地點了點頭。

她抬手幫蕭浩掖了掖被角，笑到眉眼彎彎，耐心說：

“姨姨講故事，浩浩閉上眼睛聽好不好？”

蕭浩蹙眉，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扯著她的衣袖。

閉上眼，睡著，聽不到故事了。

白清嘉眼底掠過詫異。

相比蕭浩之前的心聲，這其實算得上一句連貫的話了。

她低垂眼瞼，看到小孩扯著自己衣袖的手，其實很用力。

尤其是，這是成年人蕭長淵的軀殼。

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拽著她昂貴的絲綢大袖衫，拽到骨節泛白，絲綢的紋路都有些走樣了。

她眼底，是蕭浩指尖白到和指甲蓋下的月牙白融為一體的顏色。

講完故事，你要走。

他緊張的留意著白清嘉的動作，又在心里不安地念叨著。

“那浩浩就睜著眼，聽姨姨講故事，好不好？”

她繼續溫柔地笑著，也沒有將大袖衫從他手里抽出。

蕭浩重重點頭，也沒提出要松手，就生硬地、緊緊地拽著白清嘉的袖子，老老實實聽起故事來了。

“……糖寶一大早就吆喝：‘骨頭媽媽！快起來！快起來！！’花千骨迷迷糊糊地揮手，將糖寶打飛后兀自念叨：‘寶寶別鬧，我好困。昨晚看書很晚睡的，讓我再多躺躺。’糖寶微慍，便起了作弄之心，尾巴在墨盒里沾了沾，又悄悄爬上花千骨的臉，一邊在她臉上爬，一邊拖著尾巴，在她臉上畫王八……”

溫柔的講故事聲，在無人的房間中響起。

蕭浩盡管發燒到神色迷茫，依然興致勃勃地聽著。

窗外，明心修長筆挺的身影立于墻邊，染著寒霜的眸子意味不明地低垂著，靜靜聆聽白清嘉的聲音。

“呵……”

半晌，他留下一聲無人察覺的輕笑，轉身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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