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完那些幼稚的話,他就一聲招呼不打,直接帶著白清嘉,跳上了距離高墻頂端最近的高樹樹梢上。
搖搖晃晃的樹梢,承載著兩個成年人的體重,看起來委屈極了。
不過站得這么高,白清嘉只消一抬眼,就能看到天上明亮皎潔的月亮。
那月亮,好像觸手可及。
“怕嗎?”
寒風中,太子嘴里哈著熱氣,還不忘朝她示威。
白清嘉仰起頭,看著太子精致的下頜線,突然覺得這家伙幼稚到搞笑。
“怕,”她無語,“怕死了。”
哼哼,知道怕就行!要是以后再敢惹孤,孤就將她抓到高處,讓她知道知道,這個家里究竟誰才是老大!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老大了,誰都沒你大。
白清嘉無語凝噎,沉聲催促:
“殿下再不走,天亮前怕是就不能再回來了。”
她聽暗衛說了,白日里,已經有暗衛易容成太子的樣子,走明路入住了郡守府。
郡守府外的散碎尸體,在“太子”抵達前,就已經清理得干干凈凈。
白日里,郡守熱情地迎接他們,拉著“太子”說了不少話。
正因如此,郡守才誤了時間,沒讓“太子”一行好好逛逛郡守府。
不過郡守在聊天結束時承諾,明日一定讓太子好好將郡守府上上下下逛個遍。
所以……
“若是天亮前,郡守將所有看押的學子轉移,或者滅口,殿下此行可就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白清嘉滿腹怨氣地催促著。
煩。
本來加班就煩。
領導還是腦袋缺根筋,做事拎不清楚。
煩死了。
太子總算把正事塞進了腦袋里,不再和白清嘉斗氣,閃身向遠處跑去。
這一路上,無情的冷風不斷拍打在臉上,他還能面不改色地在心里不停歇嘟囔:
色女人若當真能穩定控制住蕭浩,孤這次回去,定要將那些暗地里的人都拿出來用!被老五壓制這些年,連查消息這點小事都得孤親力親為,簡直憋屈!哪家太子出門查案,連這點小事都要自己做啊?孤!孤這個倒霉太子!
說來,孤以前為失魂癥拖累,抱負不展,導致暗中培植的人手勢力也不敢隨意調派。這次回去,正好聯系舊部,看看那群家伙有沒有變心。
若是他們敢對孤有二心,背著孤去找別人,尤其是找老五……孤還要重新培植人手,實在辛苦,唉……孤可真是個辛勞命啊。
白清嘉聽著那些抱怨,只覺得太子應該叫蕭·祥林嫂·長淵。
雖然可憐,但話實在太多。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家伙輕功好。
從恩洞山到郡守府,那么長的距離,白清嘉耳朵沒受太久折磨,就到了。
站在郡守府外,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空氣中還彌漫著未散盡的血腥味。
太子站定后,看都沒看她一眼,拎著她后脖頸的衣裳,就跳進了那面高聳的院墻。
墻內,紅墻綠瓦,滿園春色。
白清嘉來到大夏這么多年,饒是沒嫁人時混跡在各個世家中,也很少見到如此多的珍稀植物。
沒想到,小小的虞云郡郡守宅子里,滿是能在冬天滿園春色的花草樹木。
如果不是她剛剛在天上飛來飛去險些凍死,都要以為現在已經到春天了!
“呵,果然有貓膩。”
太子陰鷙的目光掃過園子,冷哼一聲后,就像拎小雞般,將她拎著跳來跳去。
園子里,時不時會有打著燈籠的侍衛路過。
也不知太子是不是真的武藝高強到如此地步,他明明沒有停下來半刻,一直在跳來跳去,但偏偏每次都能精準躲過巡邏侍衛的視線。
好幾次,白清嘉都以為躲不過去了,偏偏太子幾個側目,就能將他們兩個人的身形隱藏得嚴嚴實實。
白清嘉好奇,又不敢開口問他。
因為,他心里還在不停碎碎念:
是八卦,東南是生門,由生門入,過艮坎,向右……
白清嘉基本完全聽不懂。
還好她在小說電視劇里看過不少古代陣法,擔心自己行差踏錯一點,就會觸發機關,所以全神貫注盯著太子的動作。
哪怕是一個小步子,都力求一模一樣。
很快,他們就抵達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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