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鶴山手指著自己:“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們三個和他們都不在一起,我們也是剛過來的!”
“你們是和梁二梁三不在一起,但你們和他們都在一樓,你們是距離他們最近的人!”付伯樂的手按在了旁邊的爛泥人偶上:“這個人偶我們之前過來的時候還沒有,也就是說是有人在我們離開后將他搬來的,你們看看這人偶有多重?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悄無聲息的把人偶搬到這里,所以肯定是多人聯合行動!”
聽到付伯樂的分析,含江法醫學院的人和小孫都驚了。
“要不是你之前一直在詆毀陳老板的鬼屋,我恐怕都要以為你才是鬼屋請的演員了。”鶴山很是無語:“就算我們當中有演員,那最有可能的人也是這個小孫,他們組除他之外其他人都失蹤了,他難道不是嫌疑最大的嗎?你就因為他一個人無法搬動人偶就忽視了他嗎?”
鶴山的推理能力可以說就是在陳歌鬼屋里鍛煉出來的,以前他堅信人性本善,后來他才知道人性“千姿百態”,是這世界上最復雜的東西。
聽到鶴山說的話,小孫不知為何松了口氣,他想著終于有人懷疑他了,如果實在演不下去他就趕緊溜,跟這么多活人呆在一起太刺激了。
“你們拿不出反駁我的話,就開始拉別人下水?想要攪亂視線?渾水摸魚?”付伯樂從一開始就在懷疑左寒他們,他開鬼屋數年時間就沒有見過像左寒、鶴山這樣的游客,玩個鬼屋還各種分析、全情投入,簡直跟穿越到了恐怖片里一樣。
先入為主,付伯樂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他思考的一切都只是建立在他自己的認知上。
“你是鐵了心想要誣陷我們啊?你是跟法醫有仇嗎?”
幾人爭論的時候,屋內的黑霧已經變得更濃了,其中隱約有人臉閃過。
站在黑霧當中,王老師莫名的感覺有些煩躁,他大腦開始不斷閃過一些埋藏在心底的記憶,其中有兇手的樣子,還是受害者的樣子,記憶中照片里的人仿佛活了過來,一點點撲向自己。
現實中越是有過恐怖經歷的人,受到黑霧的影響就越大。
晃了晃頭,王老師伸手扶住門框。
“老師,你不舒服嗎?”左寒第一個發現王老師的異常。
“剛進來還好好的,突然有些頭暈,現在又好了。”
“可能跟這黑霧有關,我也感覺有些別扭。”左寒聲音壓得很低。
“你也有這種感覺?”王老師很是驚訝。
“恩。”左寒和王老師站在一起,他嘴唇微動,聲音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
“你倆在嘀咕什么?”魏超超大聲喊道,他一直在盯著左寒和王老師,在付伯樂的引導下,他也認為含江法醫學院的人有很大概率是演員。
“我們討論什么不用向你匯報,你們可以當我們是鬼屋演員,這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影響。”左寒性格比較孤僻,他懶得搭理那些鬼屋設計者,直接轉身沖鶴山和王老師說道:“黑霧突然出現應該是一種信號,告訴我們不能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隨著時間推移,黑霧可能會籠罩所有場景,換句話說我們的生存難度會越來越大。”
“這黑霧不就像有些游戲里的‘毒圈’?霧氣范圍不斷擴大,游客活動范圍不斷縮小,長時間呆在霧氣里就會遭遇不測。”鶴山立馬明白了過來。
“現在我有兩個猜測,第一,那三名失蹤的游客找到了密道,他們通過密道去了其他地方,加快了游戲進程,黑霧出現代表游戲進入第二階段。我們想要躲避黑霧,只能也去尋找密道,像他們那樣通過密道進入另外的場景當中。”左寒用僅有的線索分析起來:“但是問題在于我們才剛進入鬼屋五分鐘,按照陳老板以往的慣例,大概會在參觀時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增加難度,今天的挑戰有些不合常理。”
“那第二個猜測是什么?”
“第二個猜測就是鬼屋里出現了某種變故,這里發生了所有人預料之外的事情。”左寒沒有去跟那些鬼屋設計者爭吵,在他說話的時候,那些鬼屋設計者慢慢都閉上了嘴,安安靜靜的在聽他講話,可能這就是氣場。
“那如果是第二種情況我們該怎么辦?”鶴山問出了所有人心里的問題。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那就糟了,你還記不記得我剛進入鬼屋的時候說過什么?”左寒臉色不是太好看。
“說了什么?”
“這個鬼屋可能真的鬧鬼。”左寒不再繼續往下說這個話題:“老師、鶴山,我們就在左邊的這幾個房間里尋找密道,從時間上推算,那三個失蹤者只可能在這幾個房間當中。”
不去反駁,也不去進行無意義的爭吵,在左寒的帶領下所有人都開始在一層尋找密道。
“黑霧還在擴散!時間有限!五分鐘之內找不到密道,我們就直接離開!”
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小孫雙手捧著鏡子,滿臉的苦澀,他實在不忍心說出口,密道機關已經被自己弄壞了。
現在是外面的門打不開,里面的門關不上,黑霧不斷的往外冒,游戲難度不斷增加。
五分鐘后,黑霧已經逸散出了靜謐之家,直接飄到了街上,一張張若隱若現的臉在建筑各處浮現。
“那個密道應該是一次性的!我們先離開這個場景吧,黑霧會隨著時間推移不斷擴散,我們要抓緊時間多探索一些場景才行!”
左寒說完就毫不猶豫的朝建筑外面走去,鶴山和王老師緊隨其后。
“我們也去其他場景吧。”上官輕鴻示意大家跟上左寒:“先別管他是不是鬼屋演員,我們就跟著他,看他想要做什么。”
“這個左寒就像是鬼屋npc一樣,一直在給我們提示,告訴我們游戲進程,不斷制造恐慌情緒,你們跟著他很可能會步梁二梁三的后路。”付伯樂還在堅持自己的看法,但他走的卻并不慢。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靜謐之家后,門口尋人啟事上的孩童照片眨了眨眼睛。
與此同時,靜謐之家地下三層,有一個穿著紅衣的小孩從躲藏的地方跑了出來。
他直接沖到了樓道口,看著遠去的游客,他將藏在紅衣下的劇本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特么練了三天,你們這就走了?”
越想越氣,紅衣小孩又重新撿起劇本,朝那幾名游客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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