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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7 章(就說我死了...)

    章枕壓著他,一張美人臉又兇又嚴肅“快給我呸三下!”

    老弟稀里糊涂地照做“呸呸呸!”

    還知道把頭歪一邊呸,不然能呸枕美人一臉。

    章枕把人放開“從今往后,茭白就是我弟,親的!”

    “你們要把他當我。”章枕擲地有聲,“聽到了沒?”

    弟兄們面面相覷。

    老大竟然長雞翅膀了,扇得好他媽大力,生怕別人看不到他化身成雞爸爸的一面。

    一兄弟搓搓手“真要把他當你,那我們可就要和他喝酒劃拳,勾肩搭背,黃車嗖嗖……嗷!”

    他捂著被枕哥拍的腦袋,夸張地叫個不停。

    其他幾人不忍直視地跟他拉開距離。這演技差的,丟人。

    那兄弟自我感覺良好,他笑嘻嘻地湊到章枕跟前“枕哥,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章枕擺擺手“忙你們的去,都別大意。”

    他的心情沒有變好。

    也不配有好心情,難以啟齒。

    幾個月前,他在熙園聽見茭白做噩夢的喊聲,還在想,叫他“小哥哥”的那孩子要是活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肯定比茭白要過得輕松。

    誰知道……

    章枕往樓梯上走,唇邊掀起自嘲的弧度,八月份,“締夜”那晚的一聲“小哥哥”,是命運對他的指引。

    茭白成為他的網友,是命運的二次眷顧。

    而茭白的那個微信頭像,也就是令他熟悉的彩塊,是命運的施舍。

    命運對他如此好。

    是他自己太蠢,錯過了那么多次看清真相的機會。

    好在,

    終于看清了。

    日子還長,無論是對于茭白,還是對于他,對于他們。

    霧太大了,船沒返航,就停在安全的航道上面。

    茭白的傷沒有生命危險,他只是太累了,精神也總是緊繃著,很煎熬。一旦他感受到安全的氛圍,他就進入了深度睡眠中。

    茭白這一覺睡十幾二十個小時,他有意識的時候,嗓子干得厲害,腦子也很昏,眼皮更是糊在了一起。

    “醒了?”旁邊響起一道低而沉啞的嗓音。

    茭白動了動糊起來的眼睫毛,吃力地撐開眼簾,他在模糊的視野里看到了一個挺拔的身影輪廓,周邊都是柔和的光。

    我進天堂了,看到了上帝。

    等茭白眨一下眼,視力恢復了一點,他發覺那輪廓四周的光暈里摻黑,還帶滋滋的電弧威壓。

    哦,不是天堂,是修羅殿,修羅王。

    再看的時候,

    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只死透了,卻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的白貓。一副見到游魂小鬼,又像是見到主人的模樣。

    好友上線提醒又他媽延遲!

    茭白蠕動干燥的嘴唇,說出電視劇里病人的經典臺詞“水……”

    戚以潦邁步去桌邊,倒了杯水端過來。

    茭白說“我起不來。”

    戚以潦把水杯放到床頭柜上“那等會喝。”

    茭白“……”

    要不要這么玩?

    茭白咬牙伸手“戚董,你扶我一把。”

    戚以潦儒雅地挑眉“要扶啊。”

    “那就應該在第一次的時候直說。”他無奈地嘆口氣,“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的需求。”

    茭白的白眼要翻到天花板了。在這件事上面,你好意思對我說教。

    你自己都死了,還一副悲憫萬物,自娛自樂的慈祥德性。

    你敢把你腐爛的內心剖出來嗎?

    投過來的目光倏然變了樣。茭白忽地一滯,他抬頭,屏氣看與他貼近的戚以潦。

    戚以潦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半響,眼尾輕揚了揚“你這孩子的心理活動很豐富。”

    茭白呵呵。

    “你現在笑起來,比以往更丑。”戚以潦溫和地評價道。

    茭白不呵呵了。

    戚以潦扶起茭白,肢體語非常生疏。

    但茭白嚴重的傷處都沒有杯牽動到。

    “醫生給你處理傷口的時候,我在現場。”戚以潦讓他靠在床頭,額前落下些許碎發,顯得親和。

    下之意是,你全身上下我都看過了,自然知道你傷在哪,不至于在這時候故意碰你傷情較重的地方。

    茭白默了默,自己去拿柜子上的水杯“醫生是男是女?多大年紀?”

    戚以潦單手梳理發絲“能做你爺爺的老醫生。”

    茭白松口氣,他不是臉皮薄害羞,是怕污染了醫生的眼睛,給醫生留下陰影。

    老爺爺閱歷豐富,能扛得住。

    茭白抿了一點水緩緩,之后他就小口小口地喝,他在這間隙里整理思緒,發覺自己只記得齊子摯帶禮玨跳海,他在甲板上昏迷,再就是他在這里醒來。

    中間都不記得了。

    喝斷片一樣。

    房里很安靜。茭白人在船上,也沒怎么想吐,可能一方面是已經吃過了齊子摯那一環最濃的狗血,另一方面是環境的影響。

    他安全了,能上岸了。

    茭白瞥瞥背對著他立在窗邊,面向蔚藍天空的老男人,正經道“戚董,謝謝你帶人來找我。”

    戚以潦沒回頭“你沒遭到凌|辱,一身傷都是自己弄的。”

    茭白的臉色一變,老醫生這么厲害的嗎?

    “對。”茭白索性承認,他粗略地講述了自殘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不弄,齊子摯就不會信我真的被欺負。”

    戚以潦道“肚子上的那一刀,他捅的?”

    “嗯。”茭白下意識對戚以潦透露過程,非常詳細不說,他還咬牙切齒。

    沒有失望,只有吐槽夾帶鄙視。

    這就給人一種,他料到了會有那一出一樣。

    戚以潦的眼瞳里出現了一只海鷗,它在海上掠行,孤獨而堅定地覓食。

    觀賞風景的人,免不了會被它吸引,駐足,看它能否滿載而歸。

    茭白見戚以潦不提問了就拽開睡衣往里瞧,一股藥味撲沖上來,他在那有點腥的藥味里聽見了戚以潦的問聲。

    “你經歷這一出磨難,怨誰?”

    “沈老太太,沈寄,齊子摯,禮玨,貨船上的老頭船員,還有,”茭白掰手指頭,“沈而銨。”只少不多。

    戚以潦聽他跟小孩子似的記賬口吻,搖頭笑道“沒有你自己?”

    茭白迎上戚以潦看過來的目光,說了兩字“沒有。”

    戚以潦那目光隱約在驀然間深了一下“好。”

    茭白莫名其妙,好什么?我怎么想是我的事,又不需要你來打分。

    壞了,剛剛他是不是直接說出沈老狗的名字了?也不知道戚以潦這個老友會怎么看。

    茭白沒多糾結就淡定了。

    隨便戚以潦怎么看,反正他以后在沈老狗這一塊不需要裝了。

    戚以潦不快不慢地向他走去“老沈那邊……”

    茭白正要說“無所謂”,就聽老男人道“我聽說,你們離婚了。”

    “……”說這個干什么?

    茭白挺煩什么婚不婚的,他陰陽怪氣“結婚離婚我都不知情,挺搞笑的。”

    戚以潦弓了弓腰“搞笑?”

    “就是一種形容詞。”茭白的鼻息里多了沉木味。

    戚以潦不置可否“不要亂用詞。”

    茭白一臉“受教了”的表情。確實不搞笑。

    “這房間是我的,”戚以潦的手伸過去,碰到年輕人睡衣最上面的扣子,他用兩指捏著,漫不經心地轉平整,“我晚上會過來睡。”

    茭白立馬道“那來幾個人把我抬走。”

    別的傷還好說,他就怕換地兒的時候,肚子上的傷口裂開。

    真的是,救他上來的時候,怎么不隨便選個房間安置他,干嘛把他放這里。

    戚以潦好似沒感受到年輕人的不知好歹,他捏了捏鼻根,小指的指腹搭在鼻梁一側的小朱砂痣上面“晚上我睡旁邊,你……”

    “幫忙是吧,沒問題!”茭白趕緊表態。

    戚以潦笑了起來,他獎勵一般撫過年輕人青青紫紫的下巴,將那上面的一點水跡擦掉。

    “乖孩子。”

    茭白的注意力都在白貓上面。

    這會兒,貓兩只爪子扯在細鐵絲上面,像是在說,

    ――扯斷它,求你。

    茭白回神的時候,戚以潦已經出去了,桌上的文件跟筆電也一并帶走了,這是換了個辦公地。

    大家族的掌權人不容易啊,壓力都大。

    就連順風順水上位,有媽媽保駕護航的沈寄都需要通過年輕身體解壓,更別說家里人躺了一個墳場的戚以潦。

    茭白胡思亂想了好一陣子,有好友上線了,不是戚以潦,是章枕。

    那家伙卻沒進來,就在門外。

    章枕是沖動之下過來的,現在正在調整情緒。他從三哥那了解到茭白在貨船上的遭遇,一怒之下把健身房的沙袋打爆了。

    在章枕的印象里,齊子摯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他會這么懦弱,不去和沈家斗,就只欺負好不容易才養好骨頭的小孩子,還做出豬狗不如的事。

    齊子摯還不如梁棟那個沒出社會的高中生。起碼那小子敢從舅舅的庇護之下走出來,勇于面對事實,積極配合調查,并期望查個水落石出。兇手是誰,誰就要付出代價。

    “誰在外面?”

    房里傳來喊聲,章枕的面皮一緊,不愧是他弟弟,這敏感度多強。

    章枕懷揣著復雜的心情敲門進去,他和床上的人四目相視的時候,情緒又不好了。

    控制半天,白忙活一場。

    茭白開玩笑“你怎么這表情?難不成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

    章枕的神情很古怪。

    茭白不笑了,狗血不會這么密集吧?

    章枕誤以為茭白是在反感,他把手塞皮衣的口袋里,摸到一張紙,上面是他瞎涂的彩虹。

    “我是孤兒。”章枕說。

    茭白“哦”了一聲“我也是啊。”

    “沒什么大不了的,”他隨口問道,“船還有多久上岸?”

    章枕組織好的語被攔截,他又沒了說出一切的勇氣“順利的話,天。”

    茭白嘀咕“那能趕在開學的時候回去。”

    章枕一愣,他快速偏頭,沒讓茭白看到他眼中的自責與仇恨。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章枕啞聲問。

    “還好。”茭白打哈欠。

    章枕瞪他“這叫還好?”

    茭白看著章枕老父親的樣子哭笑不得,其實真的還好,他因為上輩子的生存背景和經歷,崩潰點跟常人不一樣。

    章枕轉身去到沙發邊的地毯上坐下來,拔了根煙在指間把玩,不知在想什么,挺憂傷的。

    茭白不忍心看清純大美人憂傷,他找了個話題“沈老太太怎么樣?”

    章枕指間的滑入他掌中,被他捏住“沒死。”

    茭白差點爆粗口。

    沒死?這跟他想象的不一樣啊。

    他推測的是,齊子摯抓到他以后,猖狂地給沈寄發信息,還挑明是老太太幫了他。

    沈寄回老宅跟他媽對峙,一通無差別攻擊的霸總拳打完,他媽被誤傷氣死。

    結果呢,竟然沒死,還活著。

    茭白瞇眼,老太太那口氣在等他親自去斷?他不至于連齊霜在《斷翅》里的這一大偉績都要搶吧?不至于。

    沈寄的官配,以及岑景末精心安排的替身,誰都能讓老太太斷氣。

    茭白隨意一瞥帳號上的列表,驚訝地眨眨眼。

    章枕的繽紛色塊拼起來了。

    是一幅畫。

    那是什么?彩虹?茭白嫌棄得臉都皺了起來,好丑。

    說起來,齊子摯的頭像框沒變白,說明他還活著,沒死,可他的活躍度怎么還沒破50?

    等什么呢?

    茭白吐著槽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章枕卷起他的睡衣袖子跟褲腿,看他小臂和腿上的淤痕掐印看了多久。

    當天深夜,載滿不法之徒的黑船探測到了一艘中國遠洋船,就在西邊的其中一條航道上面停著,大胡子副手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貝卡。

    貝卡興沖沖地去找齊藺“齊,你弟弟也許是被那船上的人救了!”

    齊藺激動得往外走,腳下踉蹌了一下“向他們發送登船信號。”

    很快的,信號發了過去。黑船在等遠洋船的答復。

    時間很磨人。齊藺握著手機的手抵住額頭,根據他掌握到的信息來看,那十有八|九是戚家的船,來尋找茭白的。

    茭白在不在船上,是生是死,走一趟試探一下就能知道。

    但他不能露面。

    齊藺去找禮玨,將他從床上抓起來,不由分說地塞給了他一套說詞。

    禮玨不敢多問,只不停點頭,表示他記住了,真的記住了“我上船以后,就說我和齊總,以及茭白在海上分散了,被這艘船無意間救了上去,我很擔心同行朋友的安危,想知道他們有沒有獲救。我堅決不讓他們知道我是齊家人。”

    齊藺冷笑一聲“你本來就不是。”

    禮玨懵了。

    “小玨,你二弟開玩笑。”齊子摯坐在輪椅上被推過來,他小幅度地動了動輸液的那只手,沒了半條命,剩下半條命還在吊著,隨時都能沒了,“過來。”

    禮玨撲過去,抱著齊子摯的脖子輕輕抽噎,很小聲地說“大哥,二哥不喜歡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讓他不這么討厭我?”

    齊子摯沒回答,只說“待會能上那艘船,就照他說的做。”

    禮玨乖巧地應聲“嗯……我知道的……”

    遠洋船上,茭白聽章枕說有船在向他們丟信號,他就知道齊子摯跟禮玨在那船上。絕對是。上船的是禮玨,被不方便現身的齊子摯,或者已經和他們會合的齊藺派來打探他的消息,還要抓他。

    海上行吃了這么多苦頭,肚子上多了個洞,50還不破說得過去嗎?再說了,誰他媽還有功夫再和齊子摯周旋。

    “同意他們派一個人上來吧。”

    茭白就著章枕的手吃一口面條“假設啊,假設是來打聽我的消息,”

    他聲音模糊,嘴角上揚,惡意地笑“就說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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