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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4 章(他們晚上不吃,別給他們送...)

    外面的人耐心已經沒了,正在砸門。

    趙叔急得團團轉,情急之下把人救了,話也談了,現在到了最麻煩的一步。他不知道要怎么讓大家伙放過茭白。

    “就說我是你兒子?”茭白出主意。

    趙叔:“……他們知道我連對象都沒談過。”

    茭白的神經末梢是松散的,身上暖了,他就犯困:“遠房親戚家的,朋友家的,隨便哪個?”

    “都不太行。如果是認識的,那我為什么不早早站出來,等你掉海里了才跳下去撈你?”趙叔扣扣棉服身前被煙灰燙過的小窟窿,不假思索地說,“你要是小姑娘就好了,我還能說咱倆曾經好過,挺長時間沒見了,你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我在這貨船上面,就偷偷來船上看我。我一下子沒敢相信,之后才反應過來,趕忙下去救你。”

    趙叔的嘴還沒閉上,便聽見年輕人來一句:“那就這么說。”

    他人都傻了。

    “……你是男孩子啊。”

    “這有什么關系。“茭白伸長手臂去拍趙叔肩膀,不愧是大個子,快兩米了吧,他邊拍邊說,“男子漢大丈夫,不要在意這種小細節。”

    這大叔的思路好,狗血味足,茭白二話不說就采用了。

    趙叔不是很想用這套說詞。

    “那這樣,你告訴你的同事們,你之前在一酒吧或者哪見過我兩次,一時沒認出來,于心不忍才救我。要是你同事質疑,你還可以臨時發揮,擺出一副尷尬窘迫的樣子,說你其實對我有那意思。”茭白聳肩,“簡單粗暴。”

    趙叔目瞪口呆。

    “二選一,你看著來,我都無所謂。”茭白把選擇權交給了下海救他的大叔。盡管對方沖的不是他這條命,是他社交圈里的戚家。

    趙叔猶豫不定了好一會,他出去應付同事們,鼻青臉腫地回來。

    “我用了你說的第二個說法。上岸后你一定要和戚家解釋啊,我們沒那樣的。現在大家發泄過了,就沒事了。”

    趙叔揉著被踹青的腰,他對著茭白扯扯流血的嘴角,“嘶嘶”兩聲,安慰道:“沒事了啊!”

    茭白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不像是大叔說的沒事。

    “你罵我,用最大的聲音,說最難聽的話。”茭白忽然說,“快一點。”

    趙叔腦子轉不過來:“我為什么要罵你?”

    “讓你罵就罵,哪來為什么。”茭白不耐煩,“你因為我被同事們打了,心有怨氣,撒我身上啊,懂嗎?”

    趙叔似懂非懂。

    “我說一句,你說一句。”茭白把玻璃瓶貼到臉頰上面,“婊|子,賤|貨,我這樣都是因為你,你跑什么,好好伺候我,有病?你有病又怎么樣,跪下!”

    趙叔嚇得跳起來,身上的傷被牽動到了,他疼得很,黝黑的臉有點扭曲:“不行,不行不行,我罵不出口!”

    他一個勁地搖頭:“我不是那種人,我罵了,大家不會信的。”

    茭白問道:“他們見過你跳海救人嗎?”

    趙叔說:“剛才是第一次。”

    茭白又問:“他們知道你對男孩子有想法嗎?”

    趙叔搖頭。

    茭白把玻璃瓶往眼皮上滾,舒服得發出嘆息:“那不就得了,凡事都有個第一次,別浪費時間。你被打了之后的火氣最大,容易昏頭。再拖下去,就不像了。”

    趙叔有一點動搖:“可我都跟他們說,說我對你那什么了,我還打你?”

    “可以啊,”茭白呵呵,“以愛之名嘛。”

    趙叔無法理解。他就在茭白的催促下,照著罵了。

    外面的嘈雜聲漸漸消失。

    趙叔以為完事了,沒料到接下來的一幕幕才是重頭戲,他全程都處在一個看施||虐|現場的驚悚狀態。

    茭白動用小房間里的多個東西,把自己搞出一身傷。

    趙叔眼睛都紅了,他被同事們暴|打,都沒這孩子的傷嚴重,慘得他都不忍心看。

    “你這是干什么啊?”趙叔茫然。

    茭白換回原來的那身衣服,他暴露在外的皮膚上都是掐痕淤青,整張臉被他抽得紅腫不堪,一只眼角還磕破了流著血,但他在笑,眼神黑亮:“你跟我出去就知道了。”

    趙叔帶著奄奄一息的茭白出了房間,船艙走廊上有兩個船員在抽煙打嘴炮,他們看過來時,嘴邊的話都跑沒了影。

    他們的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趙叔在茭白的指導下,將他帶到了甲板上面。

    茭白的羽絨服還沒要回來,只穿著破爛的濕毛衣,風吹得他每根骨頭都疼,他佝僂著背搖搖晃晃,隨時都會摔倒。他這樣子,給人一種還不如墜海一了百了好。

    不一會,其他船員都見到了慘不忍睹的青年。

    其中一個對趙叔拳打腳踢,恨不得把他掛船帆上的人,佩服地豎起大拇指:“大個子,你下手可真狠。”

    趙叔都不好意思跟他對視,怕露餡。

    年輕人模糊的聲音落入趙叔耳中:“這樣一來,你的同事知道你救我,也怪我怨我,他們對你的敵意能少一點。另外,他們知道你心狠的一面,也不會繼續肆無忌憚地為難你。人善被人欺,你惡了,別人就怕了。”

    趙叔渾身一震,這孩子……

    茭白說了該說的就開始嘔吐,船上真他媽暈。

    他這身傷,不光是向船員們表露大叔的立場,盡量不讓大叔因為救他一事被同事們孤立,還有更重要的用處。

    中午,茭白在趙叔房里吃了一點東西,說要回貨艙。

    趙叔啃饅頭的動作一停,他張嘴就往外噴饅頭碎渣:“怎么還回那里?你羽絨服還沒要回來,脫軍大衣干什么?”

    茭白糊弄道:“貨艙里黑漆漆的,讓我有安全感,趙叔,你兩小時后去那喊我啊,我睡得沉,你大點聲,兇一點,不然我醒不來。”

    不等趙叔再問,茭白就走了。

    這個點,船員們都在進食,茭白暢通無阻地回了貨艙。

    老頭在里面。

    茭白沒進去,他在外頭等。

    貨艙里因為老頭的到來,多了一絲飯菜的味道,他就從門縫里塞進去吃的,這次比前幾天都要謹慎。

    正當老頭要走的時候,一只手從門縫里伸出來,抓住了他的腕部。

    齊子摯也不知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他將半邊燒傷的臉貼上去:“外面是什么情況?”

    “船還在打轉啊!”老頭被嚇到,有些反胃。

    “你們帶走的那個人……”齊子摯嘶啞道,“死了嗎?”

    “怎么可能,我們又不是海|盜。”老頭煩透了,收一筆錢牽扯到的事怎么就這么多,現在他還要提防那個被發現的年輕人將他供出來。

    航行一帆順風的時候藏人頂多被埋怨幾句,請客喝個酒就行。

    可航行遇到鬼事,那他收錢偷運人的事曝光,就完了。

    老頭本來想著,那年輕人要是快醒了,他就在那之前一刀將人捅死,趁大家不注意把人丟海里。

    后來人沒醒,他不需要冒險出手,直接把人丟出了護欄外。

    可誰知,大個子殺了出來。

    現在老頭的處境很不妙,腕部還被抓著,門里那位明擺著就是還要聽別的內容,他把火往瘸子身上放:“人在大個子那,被搞了幾個小時!”

    老頭說著就掙脫出來,轉身走人。拐了個彎,他就停了下來。

    茭白擦掉鼻子底下的血,笑道:“大爺,別摸你那匕首了,我要是想把你往貨艙藏人的事說出來,早就說了。”

    老頭眼里的狠毒收了回去,聽年輕人的意思,是要跟他談條件。

    “回聊。”茭白把沾血的羽絨服領子理了理,他扶著腰,叉著哆哆嗦嗦的腿,慢慢吞吞地越過去。

    老頭看到什么臟東西一樣,暗罵一聲晦氣。

    茭白進了貨艙。

    他咳嗽了幾聲,拖著腳步往里走。

    齊子摯正在哄禮玨吃飯,聽到響動,他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靠在齊子摯肩頭的禮玨睜大眼睛:“是茭白!”

    “茭白回來了……他回來了……”

    禮玨踉蹌著爬起來,朝聲音來源地飛奔過去,他不時磕磕碰碰,嘴里發出吃痛的呼叫。

    齊子摯開手電給他照亮前方,腳步也跟過去:“慢點!”

    禮玨撲到茭白面前,哭腫了的眼睛里流出兩行淚水:“你怎么樣?你有沒有事?”

    說話的時候,手也往茭白身上碰。

    茭白慘叫。

    禮玨僵住,他急急忙忙回頭去他大哥那,拿了手電一照。

    那束光下,是一個殘破的人。

    禮玨想到了一個可能,他手里的手機往下掉,被齊子摯從半空接住。

    “大哥,都怪你!”禮玨哭叫著拍打齊子摯,“你為什么要把茭白推出去?你看看他……你看看他啊!”

    “你還說他會告發我們,要帶我換地方躲!我說不會你不信!他要是告發了,我們不早就被發現了嗎?”禮玨哭得不成樣子。

    齊子摯一只手往弟弟臉上抹,給他擦眼淚,一只手拿著手機,將茭白從頭到腳找了幾遍。像是在確認真假一樣。

    茭白咳出一口血水。

    他故意先仰頭再垂頭,方向是對著齊子摯噴的。

    齊子摯的下巴上濺到了一滴淺淡血跡,他抬手抹掉,捻了捻指尖,鋪滿恨意的眼底沒有起伏。

    而禮玨的身子晃了一下,淚眼婆娑地走向茭白,手顫抖著伸過去。

    茭白剛才就被這位碰到了傷處,這會有陰影,他立即低叫:“別碰我!”你離老子遠點!

    禮玨的小臉煞白。

    茭白干笑:“我太臟了,你不要碰我了。”

    禮玨張了張嘴:“對不起對不起……我誤會你了,我以為你……我以為你怪我……茭白,你別怪我,求求你了……”

    “不怪你。”茭白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向齊子摯。

    對方以一個保護的姿勢站在禮玨身后,投過來的目光里沒有半分內疚。

    茭白除了沒被輪,傷都是真的,他狼狽不堪的姿勢蹲下來,艱難地躺到地上,蜷縮著手腳閉上雙眼,呼吸又亂又弱。

    只有恨不行,那就加點料吧。

    為了搞定齊子摯,他連自己都能下得了手。

    至于把齊子摯跟禮玨暴露出來,那是不行的。

    一旦到那一步,齊子摯就會發瘋,要么殺死船上所有人,同歸于盡,要么自殺墜海。

    為什么不行呢,

    因為小助手昨天才回復他,好友進組后生死和他無關,沒進組前必須活著,死了就是失敗。

    這么重要的信息,他不問,助手就不說!

    茭白心想,他真的得快點了。

    禮玨跟沈而銨都是坑身邊人,自己死不了的主角。

    其他人就不好說了,尤其是在岑家賣命的郁嶺。還有外面看起來風度翩翩俊雅至極,成功又成熟,內心卻死透了,甚至都開始腐爛的戚以潦,有極其嚴重扭曲的厭世傾向。

    禮玨捂著嘴哭了許久,哭累了就在他大哥的懷里睡了過去。

    齊子摯脫下外套鋪在地上,讓弟弟輕躺下來,他瘸著腿走向茭白,俯視片刻就坐下來,打開了手電筒。

    茭白的嘴里發出夢囈。

    “好冷……”

    “別打我……輕點……求求你輕點……救命……”

    “我錯了……我好疼……我趴好……我自己趴……別過來,都別過來……啊!”

    瘦弱的身子猛然一陣痙攣,牙齒把下嘴唇咬得血跡斑斑。

    齊子摯嘲諷:“演給我看?”

    他抓住青年潮濕的頭發,指腹蹭到對方的額頭,觸及的溫度滾燙無比。

    發著高燒的人在說胡話。

    齊子摯松開指間的發絲,漠然道:“不要怪我狠心,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如果你遭此罪還不安分,想要像利用小霜那樣利用小玨,我就是死,”他湊近還在夢囈的青年耳邊,輕聲說,“也會帶上你。”

    齊子摯聽到了什么,他面上的憎恨有一瞬的停滯。

    青年不停揮手,想要抓出什么。

    “媽媽……”

    “媽媽……我在這啊……媽媽……”

    這一刻的他不是平時的任何模樣,他脆弱無助,卻又不是痛苦悲傷,而是翹起帶血的唇角,沒有血色的臉上揚著笑容。

    ――像瀕死之人夢見了一生最溫暖的太陽。

    齊子摯關掉手電筒,視野里變得黑暗,他就要起身,衣角被捉住了。

    那是兩根又白又細的手指,力道很重,透著執拗。

    “媽媽……”青年把臉蹭上去,笑得單純又美好,“媽媽……”

    齊子摯一點點撥開那兩根手指,頭也不回地離開。

    喊了半天的茭白睜開眼睛,發現活躍度過了25,他又閉上眼簾,昏死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貨艙外傳來趙叔的吼聲:“出來!”

    茭白沒醒,他是真的醒不過來,意識很沉重。

    禮玨慌得淚流不止:“怎么辦怎么辦?大哥,不能再讓茭白去了啊,他都那樣了,再來一次,他會死的!”

    齊子摯說:“跟你沒關系。”

    “他是我鄰居啊,我們一起長大的,怎么會沒關系!”禮玨埋怨地瞪了眼大哥,咬著唇哭,“你不幫他,我就沖出去!”

    話音剛落,就被一擊手刀敲暈。

    卻沒倒地。

    被一雙手臂接住了,被讓他磕到哪兒。

    齊子摯找了一個安全的角落安置好弟弟,他原路返回,看著快燒死了的茭白。

    貨艙外的船員還在吼,如果他沒見到要找的人,勢必會踹門進來。

    齊子摯彎了腰,動作輕柔地抱起茭白,然后,

    將他送到了地獄的入口處。

    去吧。

    茭白被齊子摯掐醒,他頭重腳輕地出了貨艙,沒走幾步就往地上栽。

    趙叔及時把他扶住,用軍大衣給他裹上。

    什么也沒問,只想不能讓人死了,常用藥什么的都有,趕緊讓他吃。

    “大個子,你這又是打的,又是扶的,一會一個樣啊!”

    茭白聽到老頭沒事找事的聲音,他沉重的眼皮撐開了一點,燒紅的眼里有幾分戲謔。

    老頭皺巴巴的臉一僵,裝作無意地走過去,和他擦肩。

    茭白吐息炙熱紊亂,字句卻很清晰,滲著冷意:“里頭兩位晚上不吃,別給他們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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