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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0 章(最熟悉的陌生人...)

    等他把忙幫了,它就打鼾。

    多好懂。

    他就是它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除了他,沒人能給它解細鐵絲,讓它擺脫囚住它的東西。

    盡管對它而,他也只是有可能做到,幾率不大。

    茭白撇了撇嘴,他是被蘭墨府的陰森給整怕了,現在才搞清楚這里面的名堂。

    看來想要送戚以潦進組,只能……

    少吃辣少熬夜保護好嗓子,多背單詞跟經文。

    茭白臭著臉吐槽了幾句,冷不丁地發覺自己跟戚以潦面對面,僅半寸之隔。

    一個陽間一個陰間,只感受到虛無。

    因此茭白也不需要后退躲避拉開距離,他可以這么近地盯視戚以潦,還不怕尷尬。

    茭白盯了許久,始終都在看戚以潦鼻梁左側的那顆小朱砂痣。

    都成斗雞眼了。

    茭白蒙住眼睛,轉轉眼珠緩解一下,他猝然察覺到了一道視線,就落在他臉上。

    戚以潦看得見我???

    茭白做了幾次心理安慰調整好情緒,他把蒙著眼睛的手慢慢拿開,對上戚以潦的灰色眼眸。

    那雙眼是停留在他的方位,卻沉積著審視和不確定。

    茭白長舒一口氣,他想多了,這位看不見他。只是過于敏感而已。

    “小孩。”戚以潦的身體彎下來,壓著茭白的靈魂,穿過去,靠近他那具身體,“想打倒資|本|主義,就別睡太久。”

    茭白哼了聲,老子又不是想做時代的偉人,打倒什么資|本主義翻身農奴把歌唱。他不過是想賺到一條命。

    見戚以潦還有話要說,茭白忍不住嫌棄:“你的教育課上完了沒,快走快走,煩的。”

    “好吧。”戚以潦的眼尾含笑,“不打擾你睡覺了,下次有時間再來看你。”

    這樣說,戚以潦卻沒動身離開。

    他發現了什么,忽然撥開年輕人的衣領。

    茭白攔是攔不住的,他眼睜睜看著戚以潦伸出兩指,沿著他領子的邊沿探進去,勾出一條項鏈。

    “軍方最精良的一版。”戚以潦的眼中沒有驚訝,只有裹著趣味的笑意,“你這命不是挺好的嗎,小孩。”

    “結識到了南城以外的朋友,就不必把自己困在這里,飛吧。”戚以潦摩挲了會項鏈,將其放回去,理了理他的領口,親和地說,“早點醒,別貪睡。”

    茭白的視線在一身血污的白貓尸體,和氣質卓越,步伐穩重而優雅的戚以潦背影上面跑了個來回。這兩者的生與死之差,讓他頭皮有點發麻,驚悚值爆表。

    戚以潦走后不久,郁響就來了醫院。

    茭白以為郁響會是嚎啕大哭,發瘋尖叫著沖進病房,眼前的他卻不哭不鬧,萎靡不振。

    就是眼睛腫得都睜不開了。

    章枕是和郁響一道來的,他的狀態也不怎么好,眼眶很紅,嗓子都是澀的。

    “我們也不是醫生,幫不到什么忙,就多說點話鼓勵鼓勵他吧。”章枕把花籃放桌上。

    “瓜瓜的境遇那么慘,哪些話能鼓勵到他呢?”郁響歪頭思考,“還不如少說多做,直接提著沈先生的狗頭過來。”

    茭白:“……”

    他看向沉穩的章枕,指望對方嚴肅地教訓幾句,誰知只聽到一句:“那你砍完,頭也飛了。”

    茭白抽著嘴角看章枕跟郁響,你們兩人沒事吧?

    尤其是你,章枕,你不是不調侃的嗎?

    “鼓勵還是要鼓勵的,”郁響背過身,咬著手無聲地哭了好一會,他再轉過去時,臉上的淚都擦沒了。

    自以為自己控制得挺好,沒有讓睡著的瓜瓜煩到。

    卻不知對方就在他面前,看得一清二楚。

    “瓜瓜,我昨晚要跟你去老宅,都怪章枕。”郁響走到床邊,“我還在等你醒了,跟你告狀呢,你不知道,他敲我敲得多用力,我腦后現在都還是腫的,再大力點,我就死了。”

    章枕的臉黑成鍋底:“我不是那種利用武力亂來的人。”

    “我在跟瓜瓜說話,等我說完了,你再說!”郁響尖著聲音吼了句,他不敢對昏迷的瓜瓜鬧,就把火氣撒到了昨晚對他下手的章枕身上。要不是對方,他昨晚就是和瓜瓜一起睡的,說不定……

    說不定瓜瓜就不會出事。

    郁響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他覺得自己愧對他哥的囑托。

    這才剛來南城,瓜瓜就進醫院了,嚴重到昏迷不醒,還查不出原因。

    “瓜瓜,你快點醒過來吧,”郁響真不知道怎么鼓勵,只要他幻想自己站在瓜瓜的角度就很窒息,如果不能脫困,不如死了。

    可這話郁響不能說,他一著急就胡亂語:“你不想看見我找到狗子嗎?我今晚就找,牽來給你看好不好?”

    茭白心說,傻孩子,每一個狗子都是狗主人用身體和心頭肉養出來的。

    往往到那時,滄海桑田人事全非,狗主人就剩小半條命。

    而狗子呢,大部分都會繼續以狗主人的身心為食,生龍活虎且心安理得。

    只有極少數會撕扯自己身上的肉果腹。

    “瓜瓜,醫院被沈家人把守了,我不能隨便來看你,這次是有章枕,我才能進來。“郁響趴在床上人身旁,用身體擋著章枕的視線,手下做著動作,“我暫時把項鏈收走,替你保管,等你醒了再給你。”

    郁響在他耳邊說,“不然我怕沈家拿走。”

    茭白點頭,確實,拿走吧。

    那么貴重又特殊的東西,要是落在沈寄手上,還不知道又他媽的吃多少屎醋,再踹郁響幾腳。

    更嚴重的是,沈寄查到郁嶺頭上。

    那牽扯的就多了。

    “才不給他們!”郁響牙齒打顫地嘟囔,“討厭鬼,都去死!”

    章枕感受到郁響的純粹惡意和殺氣,他蹙了下眉心,想說什么又頓住,自己也不是對方家人,說多了算什么。

    郁響想蹭茭白的臉頰,后面的衣服突然被抓住,他被那股力道扯到了一邊。

    “到我了。”章枕在郁響跳腳前說。

    郁響沒爭執,他知道瓜瓜需要鼓勵,自己沒有,就換人。

    總有人會說。

    然而章枕不是那個人,他能打一天的拳,卻不能熬一碗心靈的雞湯。

    “茭白,人活一世,都不容易。”章枕憋半天憋出一句,“你才十九,人生還長。”

    章枕的思緒不怎么聚攏,有點散了,不知要往哪飄,他還在說:“活著,就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一切,所有,都是你死時的那樣,不會再有第二種可能。”

    “想開點,看淡點。”章枕搓搓手背的指骨,那上面的淤血是他擊打樹干導致的,他用力按兩下,嘆口氣,音量很輕地說,“活下去吧,今后有困難跟我說,能幫的,我盡量。”

    這是章枕對過命兄弟才有的承諾。

    他給了這個接觸不算多,卻讓他記憶松動的青年。

    茭白聽不清章枕的聲音,只看見他頭像上的那些色塊都暗淡了下去。

    就像是被人用漂白粉漂掉了一層顏色。

    又老又舊。

    章枕纖長的睫毛蓋住桃花形眼睛,不著四六地說了一句:“我打算繼續查一件事,換個角度查,我既希望是我猜的那樣,又不希望是我猜的那樣,很矛盾。”

    這次湊近的茭白一字不漏地聽著了,他瞥瞥章枕眼里的糾結苦惱,老神在在地嘀咕:“那就先查唄。”

    “沒準查完了,發現想法不是自己原先的二選一,是第三種。”

    “我決定了,我今天就查!”章枕的眼神堅定,他看一眼病態濃重的青年,“茭白,你要見你得養父母嗎?”

    茭白的臉色一變,千萬別!

    “你神經病吧。”郁響炸起來,“瓜瓜哪有家人,那都是水蛭,吸他血的,他們要是來了,那副嘴臉也是表現出來的,為了弄到更多的錢,恨不得把瓜瓜往沈家塞!”

    章枕很抱歉地摸了摸鼻尖:“是我考慮不周。”

    茭白不覺得章枕這么胡來,他懷疑章枕是想以毒攻毒?

    那就不必了。他怕自己被惡心死。

    茭白最惡心的場面還是發生了,就在中午。

    沈寄的人把禮玨從三中帶過來,禮玨還不是自己來的,他帶了一個消息。

    這位天真的,坑死人不償命的主角受,抽泣著說他已經給老嬸打電話了,他們下午的車過來。

    老嬸就是茭白原身的養母,吸血大王。

    茭白要嘔血了。

    這他媽的是什么人間疾苦?

    “小秋哥哥,你到底攤上什么事了啊?”禮玨哭著說,“昨晚快零點的時候,你給我打電話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

    “沈先生要我陪陪你,我也想陪你,我都跟學校請假了,可他不準我陪床。”禮玨的語氣里有一絲小小的怨氣,還有迷茫。

    “為什么走廊上都是沈家的保鏢?小秋哥哥,你跟沈先生是什么關系啊?戀人嗎?”

    禮玨自問自答:“不太像。”

    “我來的時候還刷到沈先生的新聞,說他有幾處豪宅都養著人,如果他在和你處對象,那不應該打發走所有人,好好對你嗎?”

    茭白沒怎么聽禮玨的純真語錄,他發現自己和對方的活躍度破零了,一路上漲,過10,20,停在27的位置。

    這是禮玨對他的好奇。

    源自于他和沈家的牽扯,沈寄對他的態度。

    活躍度不全是直接和他接觸來的,就好比岑景末那部分一樣。

    茭白再看禮玨的頭像,結婚證上還是他和沈而銨的合照。

    禮炮時不時地爆一下。

    沈而銨都生死不明,禮玨內心的初戀種子和對婚姻的向往之花依舊生機勃勃。

    禮玨碎碎叨叨地和茭白講了一會話。

    病房的門徒然從外面推開,處理完公務過來的沈寄出現在門口:“出去。”

    禮玨趕忙止住哭聲,瑟縮地往外走,他咬住下唇,攥著手斷斷續續地說:“沈,沈先生,我哥哥就……就拜托您……”

    他沒說完,肩膀就被暴力一推,緊接著,門在他身后關上。他踉蹌著扶墻站穩,滿臉呆傻。

    禮玨擦了擦眼睛,恍惚著拿手機聯系老嬸他們。

    等小秋哥哥的家人到了,看到他那樣,不知道得多傷心。

    病房的空氣里有花香。

    早上章枕送的。

    沈寄的無名火燒到了他的理智和疲憊,他把鮮艷的花枝全抓出來,隨意丟垃圾簍里,再叫陳一銘另買一捧,不是送來醫院,而是送到熙園。

    聽了個過程的茭白沒表情,他要被搬到熙園了。那個小情們都住不進去,他就該感恩戴德的地方。

    他也是搞不懂,人跟人非得放一塊兒比嗎?那些小情們眼巴巴地望著,他不巴望就是欲擒故縱,作,得了便宜還賣乖。

    “國外的專家團隊明天就能到。”

    沈寄的聲音讓茭白思緒回籠,他眼一瞥就看見了皮卡丘。

    它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脫了粉外套,搭在手上。

    性|趣放下了,活躍度沒降,快到90了。

    茭白還搞不清皮卡丘的變化代表什么,就聽見了電子音提醒,沈寄的活躍度滿百。

    他猛地睜大眼睛。

    列表上排在第二的沈寄消失不見。

    而分組里的最后一個,

    一生難忘組00變成了11。

    同時那個分組名稱旁邊,還顯現出一個小小的黑色備注:最熟悉的陌生人。

    茭白:“……”

    這備注什么意思?最熟悉的陌生人通常不是前任的別名嗎?為什么會按在沈寄頭上?

    茭白有種很惡心的預兆。

    就在這時,沈寄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小的,本子。

    你媽的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本子吧?

    茭白再去瞪分組備注,他的頭頂心都要燒起來了。原來是這么回事,去他媽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還一生難忘,瘋了吧他。

    “看到了嗎?”沈寄翻開本子,將內頁面向昏迷的人,“小沈太太。”

    茭白干嘔。

    他還昏迷著,就成了有夫之夫了,狗血世界登記都不需要活人到場的是吧?!

    沈寄把小本子轉過來,不知怎么,神色驟然一沉。

    茭白走近點瞟了眼,表情頓時變得五彩紛呈。

    夫妻雙方是沈寄和……王初秋。

    這還不是最搞笑的,最搞笑的是,沈寄也是才發現。

    這就是說,小本子不是他去拿的,是老太太給他的,他拿到手都沒翻開看就揣過來了。

    茭白笑累了,他窩一邊,懨懨地耷拉著眼皮。

    八分之一完成了,并沒有自以為的高興,還有七分工作要做。

    待會身體被搬走,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跟著,他寧愿還留在這間病房里。等到二十四小時的最后一秒再回身體里。

    “媽,本子上的登記人名字為什么是王初秋,不是茭白?”沈寄站在病床前撥打老宅的電話,開口就是不滿的質問。

    那頭的老太太不知給了什么在她看來很合理的說法,沈寄面上不屑,卻也沒多費口舌。

    反正都是一個人。

    按理說是這樣,可沈寄看著和他并排的王初秋三個字,心里頭有點疙瘩。這名字一股消沉味,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沈寄來一趟就是把本子給小狗看的,哪怕他還昏睡著。

    病房的消毒水味和一堆器材讓沈寄心煩,他沒多待就離開了。

    走廊的陳一銘恭聲道:“董事長,那幾個養了挺長時間的男孩子要遣散嗎?”

    沈寄腳步不停:“留兩個貼心的。”

    陳一銘沒絲毫意外。

    董事長動心了,喜歡上了又如何,即便是愛上了誰,也不會做一個每天下班回家陪媳婦,完全不應酬不消遣的人。

    上流社會有個認知――愛和性是分開的。

    當晚,跟著身體去了熙園的茭白趴在地毯上,幻想著未來熬時間的時候,他不知道老宅舉辦了一場婚宴。

    參加的只有一個當事人。

    被邀請的賓客不多,都是沈家來往頻繁的商友。

    戚以潦是沈寄第一個邀請的,他來得最早,酒過三巡,笑意就沒下過唇角。

    似乎很替老友高興。

    沈寄給戚以潦看結婚證。

    戚以潦放下酒杯,伸手去接,他瞧了半天:“照片上的小白是幾年前的吧。”

    “嗯。”沈寄一口灌下去小半杯酒,合成的結婚照,一半是今年上半年的他,一半是幾年前的茭白。

    都不是現在的模樣。

    “新人怎么跟舊人似的,多不吉利。就連名字也是舊的,像和他無關。”戚以潦把結婚證還給沈寄,笑笑,“不過你也不信這一套。”

    沈寄將結婚證扔給陳一銘,聽老友問:“人還昏迷著,你不等他醒來再辦?”

    “醫生的檢查結果你又不是不知道。”沈寄面無表情,“等他還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老太太急,沒問過我,直接就弄好了。”

    戚以潦笑問:“他要是一輩子都不醒,你配偶的那一欄也是他?”

    沈寄冷哼:“不過一個擺設罷了。”

    戚以潦的手臂搭在二樓的護欄上面,俯視大廳的金燈紅酒和虛偽寒暄:“一座牢籠啊。”

    “老沈,那孩子也許不是欲擒故縱。”戚以潦不輕不重道。

    “不是欲擒故縱是什么?”沈寄冷了臉。

    戚以潦解了一顆襯衣扣子,露出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什么原因引發的發干喉結:“白天的時候,你一進病房,他的求生意念都下降了,我看他挺……”

    沈寄猶如被戳到肺管子,他指間的酒杯差點砸過去:“阿潦,我和我太太的事,你參與的是不是有點過了?”

    戚以潦皺眉。

    沈寄盯著跟自己一般高的老友,想起早上種種,突兀道:“他在蘭墨府期間,你用他了?”

    “是不是?”不等戚以潦開口,沈寄就將酒杯丟在旁邊的桌上,他在酒液四濺中散發出強大的氣場。

    戚以潦還是那副和雅姿態,眉眼間都是漫不經心的神態,但他的威壓卻無聲無息地彌漫開來。

    電梯口的老太太把傭人打發走,她面色不解地注視護欄前的小兒子,和他結交多年的至交。

    兩人之間的氣氛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轉著輪椅靠近一點,隱約從小兒子口中聽見了一個人名,她松垮的臉上露出一抹厭惡和吃驚。

    怎么又是為了醫院那個年輕人。

    孫子現在都還下落不明,這對關系要好的老友又頭一回對立上了。

    那禍害的勁頭這么猛,真的是大師說的福星嗎?別不是哪里出了錯,要把她沈家煞了吧?

    老太太掐了掐佛珠,不知在考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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