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蝦槍還不服,劃動著手腳:“水爺爺!向爺爺!!救命啊!這個壞蛋要害我!”
向銷戈哪里管他?臭小子,不來個人收拾收拾你,你還真把你老母當菜刀了。他只是道:“打兩下得了,別太過火。”
天衢子把他提回苦竹林,先把圣劍放到布帛上,然后二話不說,一把將小蝦槍翻過來,任由他趴到自己腿上。隨即扒開他的褲子,啪地一巴掌拍下去!
小蝦槍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無視他的水爺爺和向爺爺,真的敢動手打他!他吃驚地張大嘴巴,天衢子下一巴掌又落了下去。
他頓時哇地一聲哭出聲來,邊哭邊問小惡魔:“哥,他到底是誰啊?”
小惡魔無辜地眨眨眼睛:“他就是咱爹。”
小蝦槍蹬著腿,這次是真哭了。
所以說小孩子就是天真,為啥吃飽了撐的要去救爹?跟著爹能有跟著兩位爺爺快活?!
天衢子將他結結實實地打了一頓,然后給立規矩:“從今天開始,你叫頊云騰。以后卯時初刻起床,一個時辰讀書寫字,一個時辰打坐靜修,一個時辰習武練劍。未時開始我會考教功課,然后接受試煉。一旦不過,七賢戒尺三下,以示警戒!”
“我……”小蝦槍突然意識到,自己作天作地的小霸王生活,就此一去不復返了。
小惡魔倒是沒受什么懲罰——他一直智商在線,想干什么,慫恿弟弟去干就完了。以身試險什么的,犯不上。
天衢子訓完了兒子,自然就找到水空銹。他目的明確:“上次進入弱水之時,晚輩早已將師門事務盡皆交割。如今再行返回,只是想要帶走幼子。感謝宗主這些日子的教養,晚輩這便向宗主辭行了。”
水空銹氣得肺都要炸了,冷笑道:“辭行?你想去哪里?”
天衢子停下腳步,終于還是行禮,道:“宗主。”
水空銹說:“原來你還認我這個宗主!”
天衢子說:“晚輩出自九淵仙宗,又怎會不認宗主呢?”
水空銹說:“可吾觀你行色,卻絲毫沒有停留之意。”
天衢子這才道:“我說過,我的志向,一向不在名利。”
水空銹是真的怒了:“你是不在名利!你這輩子盡栽在女色了!現在你是想干什么?直接前去畫城,嫁給魔傀傀首?天衢子,你真是好志向!”
天衢子不管他如何,顯然是鐵了心了,忝著臉道:“宗主謬贊。”
水空銹怒火三千丈:“混賬!我與乃父年紀都已不小,宗門之責,早已不堪重負。天衢子,如今宗主之位,除了你,還有別人可以勝任嗎?”
天衢子眉峰微皺:“狂陽不是已經回到融天山了嗎?”
水空銹慢慢收斂了怒容,知道他在認真考慮此事,反而一臉凝重地道:“以前付醇風在時,有他替木狂陽謀劃,她這個刀宗掌院方才當得穩當,未曾失職。可是付醇風一傷重,她立刻原形畢露。天衢子,你摸著良心想一想,你真的認為木狂陽能夠擔當宗主大任嗎?除她以外,其他人如今論功德威望,誰能服眾?到時候宗門豈不又恢復到以往松散之態?”
天衢子不說話了,水空銹緊接著又道:“而且向銷戈如今身體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向盲實力如何,你比誰都清楚。向家堡若無九淵仙宗扶持,后路又將如何?你再仔細想想。”
天衢子仍然不肯開口,水空銹嘆了一口氣,再是如何,也只得妥協了,說:“你真要與頊婳在一起,也不必非要膩在一處,朝朝暮暮吧?如果畫城就在融天山,你們就算是結為道侶,分居兩地,來去能耽誤多少工夫?”
話說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懇切至極了。天衢子卻還是猶豫不定,最后說:“我需要跟她商量一下,容后再回復宗主。”
水空銹指著他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這年頭,費盡心力教養弟子到底有什么用?!
畫城,外面的火陣都已經撤了。十萬大山仍然萬里雪飄,然而畫城里面卻溫暖如春。這是兩個互相隔絕的世界,它是一個獨立的生命體。
天衢子行至城下,不朽神木枝條輕搖:“玄舟。”每一個字都透著歡喜。
“嗯。”天衢子應了一聲,背倚不朽神木,說:“上次應允你,為魔傀授課一月。誰知才兩天就出了意外,現在得空了,我前來履約。”
頊婳這才想起,之前她為了勾引天衢子化身,與之定下的約定。她說:“可惜這一次,我不能為玄舟準備靈飲和飯菜了。”
天衢子輕輕捏住一根碧綠枝條,說:“不必。”
頊婳被他指尖揉捻得十分受用,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難免有些心猿意馬。她說:“放手,再揉下去,本座可要忍不住了。”
天衢子并不放,反而慢慢將枝條貼在唇邊。他閉上眼睛,面色微紅,卻輕輕說:“忍不住,便不忍。奚某在此,傀首要如何……我都使得。”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百章啦!!來來來,讓勤勞的渣一看到爸爸們的小爪爪~~~~
最近渣一的愛好有點特殊啊,想想這樣要是來一場,那就太刺激了……抹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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