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和誰的對話?
小小年紀的放肆跋扈,信口而出的狂,后來實現了嗎?
木狂陽拼命地向前奔跑,想要追逐那個漸漸變淡的身影。可是她追不上。離開了畫城,那點影子很快就會如水般消散。
那年試煉場,是誰以導師之尊下場,意氣風發?又是誰步步緊逼,令他手忙腳亂,再無還手之力?
她看見自己從飛揚未定的塵魂里扶起那個人,他白衣染塵,連其上九淵的暗紋都晦暗不明。周圍寂靜無聲,而眼前的人也漸漸化開。再無蹤跡可尋。
“付醇風!”她大聲喊出這個名字,群山層層疊疊地回應。在高低錯落的回應消失之后,木狂陽突然忘記,她為何會在這里。
她奇怪地看看周圍,入目皆是陌生的風景。
而身邊空無一人,她甚至沒有辦法追問自己到此的原因。
她只好一臉茫然地返回融天山去。刀宗幾位長老見她回來,都松了一口氣。木狂陽問:“宗主呢?”
刀宗二長老將水空銹的行蹤告訴了她,她也不停留,立刻趕往十萬大山。
萬法|輪回塔下,水空銹和典春衣等正在忙著架設煉爐。木狂陽走過去,伸著脖子在那兒看。她一個刀修,看也看不懂,水空銹說:“既然來了,還不幫忙!”
典春衣趕緊放下了手里正在搬磚砌石的粗活:“這下可好,交給你了!”
刀修是所有修士里面最不嬌貴的修士了,男女都一樣。任何體力活,他們都習慣了沖在前面。木狂陽立刻挽起了袖子:“滾走吧你,沒用的陣修。”
大家都沒有再提起付醇風的事,甚至木狂陽自己也不大想起了。她知道自己有一個師尊,姓付,名醇風。也知道他在突破修為境界的時候失敗而死。
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他們這樣活過了太多年歲的修士,難免會刻意忘記一些事。于是當然也沒有誰會不識趣地去提及。
木狂陽都不知道付醇風是什么時候死的,但是自己沒有守孝,估計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吧。她很少問起關于付醇風的事,只是偶爾一個人下山喝酒、偷吃宵夜的時候,總會覺得像是少了什么東西。
臨近煉化畫城的日子越來越近,整個九淵仙宗和向家堡都十分繁忙。
天衢子幫不上忙,只能隔著萬法神鏡,看眾人忙碌如蟻。巨大的煉爐被架設上去,他甚至看不到更遠處的風景。直到這一天,頊婳將整座城池挪動了一天,隨即如飛來峰一般,拔地而起。
其情其景,其實十分壯觀。贏墀扶墻而起,在天魔圣域的窗口看她飛將而去。厲空梟也關閉了九殛天網,令整座城得以正常出入。
很快,一座城池完完整整地來到十萬大山,穩穩當當地落入已經架設完整的煉爐之中。
頊婳重新將不朽神木的法陣加持了一番,為魔傀們辟出一塊由法陣防御的安全地帶。魔傀們陸續遷離。奚云清抱著小蝦槍,不小心站到了萬法神鏡之下。
天衢子問:“這孩子……”
奚云清這才說:“啊,對,這就是你兒子!”
天衢子心中一暖,看著小家伙長得還可以,胖嘟嘟的,也會走了。這時候還伸手來摸萬法神鏡,似乎十分好奇這面鏡子為什么會說話。
天衢子道:“長這么大了。他叫什么名字?”
呃……奚云清扯回小蝦槍亂摸的手,說:“沒有名字啊!我師尊還沒取呢!”
什么?這么大了還沒名字?天衢子無語,然而這時候小蝦槍被她扯回了手,頓時不干了:“娘!我要!!”他指指鏡子,沖著奚云清大聲喊!
……什么啊!!隔著萬法神鏡,奚掌院臉都綠了!!
作者有話要說:爸爸們太熱情惹,走之前再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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