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銷戈略略后退一步,水空銹盯著他的眼睛,說:“我知道你對她很有些感情,你這個人,一向戀物如子。我也不為難你。但是如今的她,我們完全沒有一戰之力。唯一能制服她的辦法,只有一個。你知道的。”
向銷戈顫抖道:“你是說……”
水空銹說:“當初向南骨血祭劍,煉化過她一次,就能煉化第二次。我的想法,此人不得不除。而如果能重鑄她,鎮回弱水,天衢子本尊還能脫困而出。無論如何,并無壞處。”
向銷戈沉吟不語,水空銹又說:“當然了,你也可以不答應。無你相助,我只能身敗名裂。活到現在,名利我已經可以看透,只是如今的九淵仙宗,受不起這致命一擊。而四分五裂的玄門,也一定會被魔族各個擊破。”
他慢慢將手搭在向銷戈肩上:“老友,你是否愿意,再助我一次?”
向銷戈搖頭,說:“不可能成功的。她如今已然化神,就算我們煉化圣劍,整個畫城也還能為她所用,成為她另一個肉身。”
水空銹說:“如果她沖進融天山,融天山的法陣便能隔絕她的神識。我們在融天山將她煉化,她如何回得去畫城?”
向銷戈慢慢抬頭看他,水空銹微笑:“而我敢保證,只要一件事情傳到她耳朵里,她一定會上融天山。”
向銷戈幾乎已經不用他再多說了:“天衢子化身和尹絮蘋的結契大典。”
水空銹點頭:“正是。”
向銷戈欲又止,水空銹說:“天衢子的化身,與天衢子本尊并無區別。而他本就是向南的神識投入奚家,以他血肉,一定能融圣劍。”
向銷戈心中紛繁雜亂一片,水空銹拍拍他的肩膀:“我這就去準備。”
苦竹林中,天衢子剛剛送向銷戈回來不久,就見水空銹前來。他頗為意外,這個時候,水空銹難道不應該和向銷戈一起,商量對策嗎?
他上前施禮:“宗主。”
水空銹點點頭,說:“你醒來也有些日子了,最近事情雜亂,一直以來,也沒顧得上你們倆。如今木狂陽反叛,付醇風身死,融天山士氣不振。我看過日子,后天不錯,不如你與絮蘋就選在這一日結契,也算是為師門沖沖喜,掃掃頹勢。如何?”
他原以為,天衢子不會有什么意見。沒想到天衢子說:“宗主,此事,我想等一等。”
水空銹意外:“等?等什么?”
天衢子說:“我對舊事皆無印象,如此倉促結契,心中不安。弱水天河,我的本尊神識早晚會找到萬法神鏡。屆時他將能與外界傳話交談。我想同他商談過后,再定不遲。”
水空銹眉頭緊皺:“如今,連本宗主的話,你也可以違抗了嗎?”
天衢子的化身到了此時此刻,終于真正生出了疑心。原以為,水空銹對他從小器重,載霜歸更是一心培養,他的師門,總無人會欺騙他。
可是木狂陽臨走之時的提醒,加之上次交戰之后,頊婳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所以,如果沒有那段記憶,你根本不會愛上我嗎?”
還有今日,水空銹的急切。他目光微垂,說:“宗主命令,玄舟自然應該依從。但是結契是玄舟私事,我還是希望能夠在完全了解事實之后,再行決定。”
水空銹冷笑:“你有什么需要了解的?”
他這個人,只要有人稍微違逆他,立刻就會顯得無比強勢。天衢子明白這一點,只好說:“需要了解之事眾多。還請宗主見諒。”
他了解水空銹,水空銹自然也了解他。天衢子是無法被人逼迫的。他說:“既然如此,這兩日你就待在苦竹林。九淵仙宗變故頗多,你不能再出事了。”
天衢子躬身應是。心里卻多少還是有些疑惑——這是打算將我軟禁在此?
而次日,融天山普告玄門——三日之后,陰陽院掌院天衢子即將與尹絮蘋結為道侶!
彼時頊婳正抱著小蝦槍糾正他的“有奶就是娘”,而奚云清手里也確實端著奶。
外面,念進來,說:“傀首,融天山傳來消息,三日之后,奚掌院將與尹絮蘋結為道侶。”
豈有此理!!頊婳啪地一聲,將小蝦槍扔在了地上!
……幸好小惡魔見勢不妙,猛地躺下,小蝦槍方才不偏不倚,砸在他背上。
奚云清忙搶上前,把小蝦槍抱起來。他一雙漆黑的眼珠轉來轉去,因為沒有摔疼,也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水老狗,要玩是吧?!傀首震怒:“水空銹,你等著本座這就前來扭斷你的脖子!”小惡魔稀奇:“那奚掌院呢?您不管了?”
傀首露出一個邪惡的笑意:“他?哼,看本座不把他腰桿扭斷!!”
……我說,小孩在呢,別動不動就開車行不行啊!!眾人絕倒。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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