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不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兒此刻就在眼前。借著街面上鋪子里的光,又瞧見那二姐穿了個杏黃衫子,頭發松松挽起,竟似比從前更出落得要動人些。又見她縮了回去要上那門板,心中一熱,幾步便已是竄了上去。
顧早見到楊昊面上那激動歡喜的樣子,心中一動,手上那塊門板便是閂不上去了。半晌才回了神,淡淡道:“原來是二爺回來了。”
楊昊見顧早冷淡,怕她立時便要翻臉趕走自己,情急之下又低聲道:“我……今日一天都沒吃飯了,你家不是飯館嗎,我來吃飯……”
顧早見他竟掰出了這樣一句,不禁有些好笑道:“二爺這話說的,我家是飯館沒錯,只是今日里人都去了寺廟,晚上便歇了一頓。二爺肚子餓,自去別家吃,便是那太尉府,也不會餓到你的。”
楊昊見她說話雖仍是冷淡,只是那眼角卻是隱隱飛上了絲笑意,胸口發燙,急急忙忙說道:“我這次出去,給你帶了些稀奇東西過來,你瞧下吧。”
顧早搖頭道:“二爺的東西,自然都是好的,只是不合我用。”
楊昊忙道:“二姐,我知你也不喜那尋常女人愛的珠寶首飾,所以帶的不過都是些當地土人的特產。這個時節那^婆島上臭貓果正熟,這果子生相怪異,圓圓的長滿了刺,聞著味道也怪,只是里面那肉吃起來還不錯,我便帶了些過來,雖路上爛了不少,還有幾個好的,你吃吃看喜不喜歡;還有種黃黃的粉末,據說是占城傳入的,聞著辛辣,當地人都拿來做菜燒湯的。我想著你愛做菜,所以就帶了些回來,你瞧瞧能不能頂用。”
楊昊說著,已是急忙從一邊的巷子里提了個袋子過來,獻寶似地打開了送到了顧早面前。
顧早聽他描述時,心中已經有些知道他帶來的應是榴蓮和咖哩粉了。待聞到了股熟悉卻又陌生的濃烈的奇異味道,便是已經肯定了。又見他拿出一大袋子的粉末,接了過來聞下,果然便是咖哩粉,心中不禁有些歡喜起來。
楊昊拿出了自己帶來的東西,心中本還有些惴惴,怕她嫌棄東西粗陋,一直留心看她神色。待見她最后露出了笑臉,那心便是歸了位,也不說話,只笑瞇瞇地看著顧早。
那榴蓮倒罷了,只是那袋子咖哩粉,顧早心中喜歡,實在是舍不得不要,正猶豫間,楊昊已是探頭了進去道:“什么東西,我竟聞到了股糊味?”
被他提醒,顧早這才想起自己鍋子里還在蒸的那藤蘿餅,怕是剛才和他說話了這么久,水都燒干了,哎呀了一聲,攥著那袋子咖哩粉便朝里面跑去。
顧早慌慌張張地跑進了廚房,掀開了鍋蓋子,也不顧燙手拿出了那蒸籠,果然見到下面水已是燒干,那鍋底都被燒得發白了,藤蘿餅的外延一圈也已是被烤得有些焦黃了,不禁有些懊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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