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嫤坐在榻上,看著太子和崔寧娘跪在她和皇帝的面前,然后道:“兒臣是來給父皇和母后請罪的,昨天是兒臣錯了,兒臣不該為了一個宮女而冷漠寧娘,兒臣昨天也給寧娘賠過罪了,現在特來向父皇和母后請罪。”
皇帝道:“你真的知道錯了?”
太子道是。
頓了下,垂下眼來,又道:“兒臣昨晚徹底反省了一下,想起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沖動暴躁,盡做蠢事,還不敬父皇和母后,讓父皇擔心,母后擔心,大臣們擔心,外祖母和舅舅們擔心。兒臣已經認識到錯誤了,以后絕不會再犯這些錯誤,兒臣會努力做一個合格的太子,不再辜負父皇和母后的期望。”
皇帝看著他認真的臉,覺得他還算有點誠意,這才點了點頭,道:“起來吧。”
太子卻并沒有起來,又道:“兒臣還有一事請求母后。”
林嫤撇了他一眼,等著他說下去。‘
太子道:“兒臣自小便是房公公服侍伺候長大的,母后昨日將房公公打發去了掖庭宮,兒臣身邊沒有了他伺候很不習慣,兒臣想肯請母后讓房公公回來伺候兒臣,以此將功贖罪。”說著又轉頭去看了一眼跪在他身邊的崔寧娘,想讓她也幫著他求情,問她道:“寧娘,你說呢?”
林嫤皺了皺眉。
崔寧娘心下覺得不爽,難怪他問她要不要一起來長坤宮,原來是想讓她幫他為房公公求情。
崔寧娘平日在太子跟前受的委屈多了,永遠逆來順受的時候多,可是此時,她突然有些脾氣上來了,道:“不,臣女覺得房公公犯了錯,就該在掖庭宮里受罰,若不然殿下的延慶宮都要沒規矩了。”
太子轉頭狠狠瞪了崔寧娘一眼。
崔寧娘今日尤其膽大,甚至瞪回了太子。
林嫤也并不打算這么快就放了房公公,端著茶喝了一口,才道:“房公公該回去的時候本宮自然會放他回去。”
太子道:“房公公伺候兒臣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林嫤厲聲道:“太子行差踏錯,他作為貼身內侍不加以勸導,反而隱瞞縱容太子犯錯,再多的苦勞都該抵消了。”
太子沒有再說話,只是垂著頭抿著唇,臉上帶了些不滿。
林嫤又道:“太子先回去吧,寧娘留在這里,本宮有話要和寧娘說。”
太子頓了一下,才道是,屈膝給皇帝和林嫤行禮,然后告退。
林嫤和崔寧娘要說話,皇帝自然也不好留在這里,于是進了內室,抱著剛剛起來的瑞公主去逛小花園,將空間留給了林嫤和崔寧娘。
他們走后,林嫤伸手將還跪在地上的崔寧娘親自拉了起來,讓她坐到了她的旁邊。
林嫤拉著崔寧娘的手道:“這些日子太子不懂事,委屈你了。”
崔寧娘此時面對著林嫤,心情有些復雜,盡管皇后只比她年長兩歲,但皇后的氣度和聰慧擺在那里,她能輕而易舉的就將她當成長輩。但現在知道太子的心思之后,崔寧娘再看林嫤,心里便覺得有些酸酸的了。
再看皇后,崔寧娘不明白,她怎么還能若無其事的做出長輩的樣子,好像太子的心思她根本不知道一樣。
崔寧娘深吸了口氣,也讓自己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想要從容應對,道:“臣女不敢委屈。”
只是她的修煉畢竟沒有林嫤到家,語氣里還是帶了些生硬。
林嫤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也不點破。
有些東西,最好大家都裝不知道,這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林嫤又道:“寧娘,你在宮里也住了一段時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