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嫤想緩和一下氣氛,笑了一下道:“我知道姑父生氣,但現在年還沒過完呢。現在就罰太子跪太廟,太子才剛剛上朝聽政不久,您讓外面的大臣怎么看他。就算要罰,皇上也等過完年,換個方式再罰。”
皇帝冷道:“不要管他,正好讓他長長記性,讓他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他真以為他是太子,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林嫤也有些生氣,皇帝這樣做,會給太子的威信造成影響,特別是他才開始上朝,別人會以為皇帝對他不滿意。何況這事關太子的品行,太子是儲君,品行上有一絲瑕疵都會讓人詬病,皇帝這是直接將太子不良的一面展示給別人看。
林嫤跪了下來,仰著頭看著皇帝,眼中微有濕光,道:“太子雖然有錯,但江才人說話也有不當的地方。姑父,難道你真的要我去奉先殿跪姑母的牌位,才能讓您原諒太子嗎?”
皇帝氣道:“你在胡說什么?”
林嫤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臉上帶著委屈,還有一絲不肯屈服的倔強。
到底是他心里當孩子一樣疼寵著的妻子,皇帝嘆了一口氣,緩和了聲音,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句話多傷人?太子是朕的嫡長子,是你姑母唯一的孩子,朕比你們更疼他。”
林嫤垂下頭來,道歉道:“對不起,姑父。”她又抬起頭來,問道:“那太子……”
皇帝卻果斷打斷她道:“朕這次一定要罰太子。”
“太子不是有意的,何況江才人的胎兒也并沒有大礙。”
皇帝道:“朕知道他不是有意的,但他是太子,他以后要接替朕挑過這個國家的重擔。一個女人就能將他撩撥得跳起來,什么事都寫在臉上,沒有半點的城府心機,脾氣暴躁,為所欲為,你讓朕怎么放心將這個天下交給他?朕不讓他狠狠摔一跤,他永遠都學不會長大。”
林嫤沒有說話,太子的性子的確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她只是覺得應該要慢慢的教。
皇帝背過身去,修長的身影映在地上顯得有些孤寂,他的聲音有些蒼涼的傳來:“元元,皇家無父子!他不應該總是依賴朕的慈父之心,而應該規制自己的行讓朕放心。朕現在相信他,不保證朕能永遠相信他。朕也會老,也許會昏聵,可能會聽從別人的挑撥厭棄他,以后還可能有更心愛的兒子,倘若他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坐穩太子之位,一一行做到讓人挑不出刺來,他會很危險。”
“對他過度的縱容是害了他。”
林嫤垂頭不語,她知道皇帝說的都是對的。
誰都不能未來會發生什么,會不會發生父子相殘的事,皇帝會不會真的有更寵愛的妃子更心愛的兒子。就像林家,相信皇帝對林憲的情義,但卻不敢相信這份情義能保持到永遠,就是皇帝自己也怕也不敢相信自己,所以林家送了她入宮,而皇帝娶了她。為的就是對這所有未知的卻可能發生的事進行預防。
至少皇帝對太子還足夠慈父,在此時便替他想好了所有的后路,打算好了所有,哪怕有一天他們真的有了嫌隙的時候,太子也能坐穩太子之位。
皇帝現在對太子嚴厲,總比現在對他寵愛縱容,等真的父子生隙,太子毫無應對之策的強。
皇帝怕林嫤再留在這里繼續求情,自己會動搖,吩咐萬公公道:“送你們娘娘回長坤宮去。”
林嫤沒有再說什么,站起來再看了皇帝的背影一眼,垂下眼,跟著萬公公離開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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