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點點頭,他也這么想。
“去多找東方一族聊聊吧。歷史代表的不一定是過去,也可能是未來。”聽殘說道。
王芥走了,他沒急著去東方一族,而是去了--神門遺址。
去找玄湮。
說起來,他與玄湮見過幾面,但都沒說過話。
玄湮是星宮上一任主人,他與星宮的恩恩怨怨避不開此人。
神門遺址。
兩個樣貌年輕的人隔空相望。
白發飄動,玄湮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會來找我,卻沒想到那么晚。王芥,你對我意見很大。”
王芥遙望玄湮,這個人總給人一種云淡風輕的感覺。哪怕當初揭露此人偷襲聽殘前輩,搶奪星位之法也這樣。
“暗中對付我的人是不是你?”
玄湮好笑:“我對付你,無需暗中。”
王芥不知道要與此人說什么,只覺得是時候見一面了。
見見這個曾站在四大橋柱的人物。
“你師父單星河天賦奇才,而我這輩子見過最驚才絕艷的就是斬塵。你見過他的吧。”玄湮開口。
王芥淡淡道:“見過幾次。”
玄湮感慨:“可惜了。一代人杰竟然瘋癲。天才受天妒,斬塵就是最明顯的例子。我希望你不是。”
王芥挑眉:“你在威脅我?”
玄湮失笑:“我說你對我意見很大果然沒錯。不過倒也正常。信不信,我贊同你師父的理念。”
王芥平靜看著他。
“如果我們能一直安全活在四斗聯橋,不為外敵所擾。即便四大橋柱內部矛盾不斷,也總能傳承下去。宇宙越是穩定,傳承越久。這是我們最渴望的。可惜,僅僅只是渴望,渴望--卻不可得。”玄湮語氣沉重:“你師父對理念的渴望太天真。”
“與他相反。你完全不同。你是從筑橋試煉星走出,經歷過和平也經歷過戰爭。哪怕和平年代也是孤兒,你知道人情冷暖,知道一切靠自己。知道有時候被人稱作鼠目寸光無需反駁。”
“這樣的你與單星河是兩個極端。所以他至死都沒用自己的死將理念強加于你,甚至不讓你報仇。”
“王芥,你遇到他,很幸運。”
王芥盯著遠處那個白發年輕人:“你說的這些單知微已經說過。說一些我沒聽過的。”
“小心聽殘。”玄湮開口。
王芥目光一變。
玄湮深深看著他,“我知道你無法理解。那就去問白清越,為何她會離開星穹視界。去找東方一族,去查過往,查關于星穹視界的所有。查那段空白歲月。”
“不要把一個人想的太好。”
王芥好笑:“你讓我找東方一族查的是星穹視界?查那段空白歲月?”
“不錯。東方一族哪怕查不到歷史,也能引出歷史。”
“在找你之前,聽殘前輩也讓我找東方一族查歷史。”王芥道。
玄湮不意外,“他比誰都聰明。”
王芥吐出口氣,“本以為找你能聽點不一樣的。如今看,都是廢話。”說完,轉身離去。
玄湮怔了一下。
說實話,無數年下來,除了韋老太與聽殘,還沒人敢這么對他說話。
他站在頂端太久太久了。
這個年輕人,脾氣不小。
說歸說,王芥還是去百草谷了。事實上他確實對白清越離開星穹視界的往事感興趣。
來到百草谷,得知白清越不在,他便去找方有才。
田園愜意。
王芥還沒進去就被方有才拖出來,“王大哥,你來的正好,帶我去參加吧。”
“參加什么?”
“燃木節啊!百草谷最神秘的節日。”
王芥疑惑,“沒聽過。”
方有才驚訝,“那你怎么這時候來?”
“問點事。”
“走,先參加燃木節。有你帶路未必不能參加。”
“這是百草谷自家節日?別人不能參加?”
方有才點頭:“不過白家可以邀請外人參加。只是這么多年從未對外邀請過。我以為你是受邀而來。”
“我不是,那也進不去吧。”
“試試看。”
結果就是,真進不去。
兩個少女攔在前方,用她們的話說,如果不是看在王芥面子上,早就轟走了。
“所以我王大哥的面子只配站門外?”方有才大喊。
少女們翻白眼,不搭理。
“你們太不給我王大哥面子了,這跟放在腳下踩有什么區別?”方有才繼續大喊。
王芥忍不了,“再說我真把你踩地底下。”
方有才訕笑,“王哥,我這不是為咱倆爭取嘛。”
王芥轉身就要走。
這時,舞婆婆從里面出來了,看著王芥,“你怎么突然來了?”
王芥道:“來問點事。”
“想參加燃木節?”
“好奇看看。”
“燃木節已開始,現在進不去了。”舞婆婆道,“不過你可以在那邊看。”她指了指當初王芥與白清越說話的那座高樓,“那里也可以看到,只是無法參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