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好離婚協議也只是瞬間的事兒,江糖隨意掃了眼,看到林隨州給她了一筆可觀的財產,心里愈發滿足。
行李早早已經打包好,等著人過來搬運到江糖住宅。
看著堆砌在門口的行李箱,初一臉色平靜,無喜無悲。
江糖偷瞄了初一一眼,正要說話,梁深打著哈欠下樓。
他還沒睡醒,眼睛朦朦朧朧,打了個哈欠后,趴著樓梯欄桿滑了下來,“爸爸,中午我們去外面吃飯慶祝一下!”
林隨州不語,不忍打擊小兒子脆弱的小心靈。
江糖笑瞇瞇走過去:“是應該慶祝一下。”
梁深努努嘴,不搭理她。
江糖持續補刀:“慶祝我們離開爸爸。”
離開……爸爸?
梁深懵了。
這是什么意思?
他看著林隨州,眼神中寫滿疑問。
林隨州拍上他的腦袋瓜子:“爸爸工作忙沒辦法照顧你和妹妹,所以……你們周六日回這里,其余幾天都和媽媽過。”
都和媽媽過……
和媽媽過……
媽媽……
過……?
這句話簡直就是一記重磅炸.彈,險些讓梁深神志不清。
梁深對江糖有著深深的恐懼和排斥,她在他幼小的心靈上刻下無法泯滅的痕跡,原本以為可以擺脫媽媽的掌控,結果……
想到日后生活,梁深越來越怕,抱著林隨州的大腿嚎哭出聲:“我不要!我要和爸爸過!我不要媽媽,我要爸爸!”
和媽媽過,會死人的。
他還是個寶寶,他不想死掉。
嚶……
越想越委屈。
可是任憑梁深怎么哭,林隨州依舊不動如山。
見哭不醒爸爸,梁深決定尋找外援,正準備上樓找妹妹時,她已經下來,抱著只小熊,睡眼朦朧的大眼睛別提多可愛。他相信,爸爸肯定把持不住妹妹的賣萌攻勢!!
梁深扭頭沖還沒清醒的梁淺喊道:“淺淺,你快來!爸爸讓我們和媽媽過!”
梁淺歪歪頭,表示不明白。
“爸爸……爸爸讓我們去魔鬼媽媽那里,那樣我們就見不到爸爸了。”
林隨州糾正道:“我平常會看你們,周六日你們也會回來,不會見不到。”
梁淺眨眨眼,仰頭看向江糖:“哥哥說的是真的嗎?”
“嗯。”江糖彎腰平視著梁淺,“爸爸沒時間照顧你們,所以你們三個都和媽媽走,你同意嗎?”
梁淺沉默著沒說話。
自從經歷過醫院那件事后,梁淺猛然意識到媽媽也是很重要的人,她好像也不是很討厭她,就算住在一起也沒什么,只是心里糾結,一方面舍得不自己的爸爸,一方面又想和哥哥在一起。
她眉心擰作一團,聲音小小:“爸爸……爸爸真的會去看我們嗎?”
林隨州感覺到女兒的不放心,便加重語氣:“真的,爸爸經常去看你,星期天還會帶你去游樂場玩。”
江糖又誘哄著梁淺:“平常媽媽也會帶你去吃好吃的。”
“唔……”
梁淺咬著手指頭,一般工作日爸爸都不在,如果去媽媽那里,工作日會有媽媽帶著吃好吃的,星期天還有爸爸,她立馬覺得根劃算,連連點頭:“我去媽媽那里。”
梁深:“……”
梁深被好糊弄的妹妹驚呆了。
“好的,那吃完早餐我們就走吧。”
江糖一左一右拉起兩個孩子的手,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梁深在原地跳腳:“我不同意——!!”
“我不要去媽媽那里!!”
“啊啊啊啊聽我說話啊!”
“……”
沒人聽他說話。
所有人當沒看見他。
怕孩子哭鬧,江糖拒絕了林隨州送他們的請求。
一路上,初一沉默,梁深悶悶不樂,梁淺擺弄自己的小熊,一切倒也平和。
回到幸福小區,江糖掏出鑰匙開門。
客廳擺滿了不久前送過來的箱子,顯得空間狹小又凌亂。
梁深走進去四處環視,他眼睛瞪了又瞪,最后嫌棄道:“太小了!連我游樂室大都沒有,這么小怎么住人啊!”
江糖知道這小子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不習慣這里也可以理解。
她隨意丟下包,說:“小也能塞下你。”
梁深四處轉悠,越發不滿,“有保姆嗎?”
“我就是你們的保姆。”
梁深依舊不死心問:“家庭醫生呢?我們生病了怎么辦?”
“對街就是醫院,五分鐘就過去。”
“還有,我們下課之后在哪里玩兒?”
“樓下花園。”
梁深顛顛跑到陽臺前,他們所謂的樓下花園……真的只是個花園,很小,摘著一圈樹,放著幾把長椅,還有簡單的健身器材。
梁深哭喪著臉:“這叫什么花園!連小瀑布都沒有。”
他們家后院就有小瀑布,連著一條環形河,他經常往河水里放自己折的小船只,除此之外,還有十幾種玩樂設施,累了,小高會給他做好吃的水果布丁。
梁深回頭看著江糖:“我不住這里!我要回家!”
說著,拿起自己的小書包就要往外跑。
她上前一把揪住梁深的領子,垂眸凝視著梁深憤怒的小臉,“現在賣小孩子的人販子很多,你確定要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