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歲的小朋友都熱情好動,下課鈴聲響過,一群人便迫不及待圍在初一身邊,想認識認識新同學,尤其是女孩子,表現的非常積極主動。
以往的學校都注重禮儀,哪有現在這個陣仗。
初一像是動物園的猴子一樣,惹眾人圍觀討論。
“林初一,你這個鉛筆盒好好看呀。”
初一:“我媽給我買的。”
“林初一,你生日可以邀請我嗎?”
初一:“我生日已經過了。”
“林初一,你有女朋友嗎?”
初一:“……”
初一:“……我不交女朋友的。”
“那你交男朋友嗎?”
“……”
“林初一……”
“林初一……”
“……”
嘰嘰喳喳,全是林初一。
初一被吵得頭都大了,又謹記江糖囑托,不好冷落每個人,只能認認真真聽,認認真真回答。
突然之間,身邊傳來重重一聲響。
突兀的撞擊聲讓吵鬧的同學們立馬安靜,初一看過去,他的同桌踢開桌子,眼神格外的不近人情。
小朋友們面面相覷,一哄而散。
最后一個小姑娘湊到初一耳邊,小聲說:“歐陽是壞孩子,還和初中生打架呢,初一不要和他玩兒。”
像是怕歐陽聽到找她算賬一樣,說完就快速跑到了自己位置。
初一歪頭看著新同桌,他默不作聲整理著書桌,干干瘦瘦像是小猴子。
初一抿抿唇,鼓起勇氣把自己的手伸過去,“我是林初一,從長青學院轉過來的。”
長青學院是有名的貴族小學,權貴人家的子弟都在那里,徐青青沒去世前,歐陽聽她嘮叨過幾次,他不由看向初一,對著那張微笑的小臉狠狠皺起眉,最后冷哼聲,一把拍開了初一的手。
初一手背被拍打的紅了一片,他笑容立馬頓時收斂,小媳婦一樣的低下了自己的小腦袋。
新同桌……可能不喜歡他。
初一很難過。
晚上江糖來接初一回家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小朋友和他打招呼說再見,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小姑娘。
江糖彎下腰摘下他胸前的紅領巾,“看樣子我們家初一很受歡迎。”
他笑了笑沒說話。
江糖把紅領巾給他手收好后,猶豫著問:“和新同桌還好嗎?”
初一低著頭,她也看不清他的臉,只聽見他說:“挺好的。”
“那就好……”江糖松了口氣,“學校呢,還好嗎?”
“也挺好的。”
說著說著,初一突然停下腳步,朝街對面看過去。
江糖順著視線望去。
茂密的香樟樹下,年邁的老婦人守在一輛破舊的三輪車前,佝僂著后背沖來往的路人吆喝著賣紅薯,她時不時咳嗽幾聲,又打起精神繼續張羅著生意。
這時,一道黑影閃過。
是歐陽。
他和老婦人說了幾句話后,幫襯著賣紅薯。
初一看著那里,不動也不走。
江糖猶豫著問:“初一想吃紅薯嗎?”
他搖搖頭:“不吃了。”
“是嗎?”
“歐陽同學應該不想看見我。”他牽著江糖的手,“就算校門口,他應該也不希望買紅薯的是自己的同學。”
事關尊嚴。
江糖為初一的細心和情商愣怔,遲遲說不出一句話。
這個年紀的孩子善良的純粹,當看到需要幫助的人時,會心生憐憫,伸出援助之手,卻不知有的人并不需要幫助,幫助對這些人來說是打擊,是一把利刃。
而歐陽正是后者。
那個孩子自尊心強盛,單純的善良在他眼里會變成有預謀的諷刺。
初一年級小小,竟然能想到這種層面。
她又驚愕又窩心,不由彎下腰,在他詫異的眼神中抱起了他。
有些沉,但也能抱動。
“媽媽。”初一紅著臉,“我都長大了,不用抱抱的……”
“我就是想抱抱你。”
樹影斑駁,夕陽是剛剛好的模樣。
她的影子透落在地面,與初一小小的身體融為一體。
上輩子的江糖無依無靠,無親無故,自己便是自己的唯一的親人,穿越過來的她本在抱怨命運的不公,回頭想想,何嘗不是上天給予的垂憐……
作者有話要說:什么?我又晚了一個小時?
天哪!這到底是為什么?難道——我進入了時間的黑洞?
不,是我懶。
說個正事兒,我姐鄰居家的小孩七歲,同時交往了兩個女朋友!!!!母胎solo至今的我驚了。
隨機紅包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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